她叹了口气,站起来。
“行,你非要跟着,那就跟着吧。”
吴小燕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俞非心没再看她,转身出了门。
时樱正在外面收拾东西,看见她出来,挑了挑眉。
“问完了?”
俞非心点点头,表情复杂:“我给她留钱,留人照顾,她还是坚持要跟。”
时樱心硬如铁:
“那就带着吧,自己跳进来的,怨不得别人。”
俞非心抿了抿唇,她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保护时樱,有一些话不该说。
但她还是说了:
“这几天,吴小燕和我睡在一起,晚上我偶尔会碰到她,她就会跟鸟一样惊醒,身体抖的厉害,将自己紧紧裹住,不露出一点皮肤。”
俞非心有一个不太好的想法,吴小燕恐怕遭受的并不只是虐待这么简单。
所以,她希望时樱能心软些。
“我明白。”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京市郊区的军用机场就站满了人。
三叔公的灵柩覆盖着红旗,四周站着一排神情肃穆的军人。
时樱站在队伍最前面,旁边是赵兰花和邵承聿。俞非心带着吴小燕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吴小燕被这阵仗吓住了,缩着脖子不敢动。
一位军官走上前,声音洪亮:“送别烈士!敬礼——”
唰的一声,所有军人齐刷刷举起手。
三叔公的灵柩被八名战士稳稳抬起,一步一步走向不远处的军用运输机。
时樱看着那口棺材,眼眶有些热。
三叔公这一生,颠沛流离,最后连尸骨都没能入土。如今终于能回家了。
灵柩被抬上飞机,妥善固定好。
赵兰花揪着时樱的手,小声说:“我这心里……怎么有点不安呢?”
时樱拍拍她的手背:“没事的。”
她本来不想带赵兰花来。
可于情于理,赵兰花这个养母必须到场。不然,有些人该起疑了。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沪市机场。
舱门打开,时樱一眼就看见了人群最前面的惠八爷。
老爷子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中山装,精神头挺足。
不远处,远远走来一波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时樱打眼一看,这是二叔公和姑奶奶带着他们的家人赶到了。
姑奶奶已经和白眼狼的两个儿子断亲,所以来的人不多。
但二叔公这边,可谓是儿孙满堂,乌泱泱站了一片。
为了这事,家里能来的都来了。
除了几个太小的孩子受不了长途颠簸,还留了大人照看。
所以眼前这十几号人,并不是全部。
这下,时樱总算明白古代人家为什么要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