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砾愣了一下,转头。
只见炎阳提着横刀,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赤红的头稍显凌乱,但眼神依旧冷冽如刀。
只是此刻,炎阳内心深处,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嗯?”
秦砾先是愣了下,接着,眨了眨眼,冲炎阳咧嘴一笑,“谢啦。”
炎阳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抬头,目光越过了两人,投向半空——
江衍正从半空中缓缓降落,银在渐息的能量余波中轻轻飘动,姿态从容。
炎阳的内心并不平静。
以他桀骜到近乎目空一切的性格,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
他见过陆悬灯出手,序列o5【哮杀兵戈】自然是强得可怕。
但面对陆悬灯,炎阳感受到的是一种高山仰止的压力,是目标。
却从未产生过那种源自内心深处的畏惧。
哪怕是这些情绪,炎阳也隐藏得很好。
他对陆悬灯,总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而江衍,则完全不同。
这个男人看起来斯文儒雅,完全没有力量感。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炎阳感到一种自内心的畏惧。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威慑感。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至高规则。
炎阳毫不怀疑,这个看似不张扬的男人,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像抹去那些鬼潮一样,将自己从这个世界彻底抹除,连一丝涟漪都不会泛起。
这种认知,无关勇气。
是一种直觉!
“呼——”
轻微的破风声响起,江衍双足轻轻落在三人旁边,点尘不惊。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眼前空阔了许多的冰原。
“还有一些零星的漏网之鱼。”
“不过,在城墙防御圈之外,我的能力大概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秦砾闻言,差点被一口烟呛到,连连咳嗽几声,才哭笑不得地说道:
“江队,您就甭谦虚了行吗?还‘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刚才那鬼潮的规模,拉我们整个军团过来,打上一天一夜,伤亡惨重都未必能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