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建北一脸紧张又真诚的模样,苏蔷蔷心头一暖,原本压抑的情绪稍稍散去,忍不住破涕为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狼狈的笑容。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一丝未散的沙哑,故作轻松地说道:
“没人欺负我,就是刚才风太大了,迷了眼睛,揉了几下,就掉眼泪了,没事的。”
说完,她对着赵建北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不再多言,转身快步朝着家属院里面走去。
赵建北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心里越觉得奇怪。
风迷了眼睛?
可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她不是被风吹的,是真的在哭,是真的很难过。
那眼神里的心碎,根本骗不了人。
他满腹疑惑,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抬脚慢慢往家里走,心头沉甸甸的,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路心事重重地走到家门口,赵建北心神不宁,一不留神,额头“咚”
的一声,重重撞在了门框上。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捂住额头,蹲下身,疼得龇牙咧嘴。
屋里的赵婶听见动静,吓了一大跳,连忙从屋里跑出来,一看儿子捂着额头蹲在地上,脸色都白了,连忙上前扶住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建北!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撞什么墙啊!疼不疼?快让妈看看!”
赵婶心疼坏了,伸手想去查看他的额头,却被赵建北捂着不肯松手。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带着几分心不在焉的慌乱。
“妈,我没事,就是……就是刚才走神了。”
赵婶皱着眉,一脸不解。
“走神?你想什么呢,能撞到门框上?”
赵建北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我刚才在门口看见苏蔷蔷了。”
赵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点了点儿子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这孩子,人家蔷蔷都结婚生子了,孩子都三个了,你倒是还惦记着人家?
我可告诉你,别胡思乱想,人家是有家庭的人,你赶紧收收心,妈回头给你介绍个踏实的姑娘,咱们好好处对象结婚!”
赵婶倒是没想到今天儿子会提起苏蔷蔷,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难免忍不住催婚。
赵建北一听,一张黝黑的脸都红了,连忙摆手,急着扯开话题:
“妈!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我刚才看见苏蔷蔷在家属院门口哭了!
哭得特别伤心,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是风吹迷了眼睛,可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难过!”
赵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打趣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
“哭了?蔷蔷哭了?”
赵婶下意识地皱起眉,心里泛起了嘀咕。
最近许家也没生什么不好的事儿啊,怎么会无缘无故在家属院门口哭成那样?
何况她还听说苏蔷蔷和陆云诤都要来京城工作了。
这不是一切都挺好的吗?
难道……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苏蔷蔷一个人回来了,可陆云诤却一直没露面,许长只说是西北工作没交接完,可现在看来,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难道……难道是小两口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