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诤的喉结滚了滚,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想说的话翻来覆去绕了好几圈,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看着苏蔷蔷眼底那片毫无波澜的冰冷,像被寒霜冻住的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心口的疼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从没想过真的要和她分开,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可保密条例像一道铜墙铁壁,将所有真相都牢牢锁住。
他只能僵在原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痛苦无措。
他张了张口。
“蔷蔷,我……”
可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侯玉玲的声音:
“蔷蔷,你在家吗?我是侯姐,有事找你问问!”
那声音像一根救命稻草,却又硬生生打断了这凝滞到窒息的氛围。
苏蔷蔷顿了顿。
半晌,她的目光从陆云诤脸上移开。
没有再看他一眼,也没有再追问那句“从什么时候打算离婚”
。
她抽回自己的手腕,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我出去一下。”
说完,她径直朝着院门走去,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仿佛身后的陆云诤,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陆云诤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那份未说出口的话,终究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心底的愧疚和痛苦,愈浓烈。
苏蔷蔷推开院门,侯玉玲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疑惑。
看到苏蔷蔷出来,连忙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见她脸色苍白,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清晰,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蔷蔷,你这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昨天我看你就不对劲,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蔷蔷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现嘴角僵硬得厉害,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侯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侯玉玲见她不愿多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我刚听说个事儿,陈晓燕从牢里放出来了!
你还记得她吧,就是陆云诤那个青梅竹马,当初被送进去的那个。”
“陈晓燕?”
苏蔷蔷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眉眼娇柔,看向陆云诤时眼里满是爱慕的女人。
她心里一顿,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她放出来了。
“可不是嘛!”
侯玉玲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我也是刚听隔壁的王嫂说的,说是不知道怎么的,刑期就满了,前几天刚出来的。
对了,还有件事,我正想问问你。
不知道是谁传的消息,说你要和陆旅长离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在乱嚼舌根?”
侯玉玲说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她看来,苏蔷蔷和陆云诤的感情一直很好。
陆云诤对苏蔷蔷更是宠得不行,怎么可能会离婚。
苏蔷蔷看着侯玉玲眼里的疑惑,心里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