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蔷蔷不由得想当初那个张干事的媳妇。
如今改革开放,看来想去京城的就更多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她们怎么突然这么热情,倒是我糊涂了。”
苏蔷蔷苦笑一声,心里的那点犹豫,又多了几分。
若是真的应下这个岗位,怕是还要面对这些明里暗里的竞争,倒也是件麻烦事。
侯玉玲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
“你也别多想,这岗位本就是处长和那边厂长一心想给你的,只要你答应,其他人再怎么惦记也没用。
倒是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到底愿不愿意接下这个活?”
“我还没想好,陆云诤的调任还没定下来,我们后续去哪里还不知道,不敢轻易应下。”
苏蔷蔷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我和处长说好了,明天给他答复。”
“也是,这事确实得好好考虑,毕竟关系到你和家人的安排。”
侯玉玲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走!先跟我回家,我刚买了新鲜的菜,给你做几个拿手菜,好好补补。”
苏蔷蔷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了侯姐,我还是先回家吧,陆云诤去军区开会了,说不定也快回来了,我回去收拾收拾,做些吃的等他。”
“那行,那是拿点菜和肉给你,你刚回来估计也没准备。”
苏蔷蔷没法拒绝,跟着侯玉玲过去拿了些菜和肉,要给钱的时候,侯玉玲不肯收,还把她推出去了。
苏蔷蔷无奈,只好回了家。
推开家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桌上还整整齐齐地摆着些杂物。
苏蔷蔷放下手里的东西,先把屋子收拾了一遍,打开窗户通通风,看着窗户外熟悉的景色,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不管后续是留在西北,还是去京城,只要和陆云诤还有孩子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她走到厨房,看着灶台旁摆着的米面油,心里盘算着,晚上做几个陆云诤爱吃的菜,算是庆祝他即将调任京城。
挽起袖子,先从菜篮里拿出新鲜的青菜,仔细择洗干净,又拿出几块五花肉,准备做一道红烧肉。
菜刀在菜板上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敲碎了屋子里的寂静,也敲散了苏蔷蔷心里最后一点纷乱。
这边家属院里一派温馨,另一边的军区司令员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陆云诤坐在单人沙上,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脊背绷得笔直,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对面的办公桌后,司令员张远山正端坐着。
手指一下下轻轻敲着办公桌的木质桌面,出沉闷的“笃笃”
声。
眉头紧紧蹙着,似是有千斤重的心事压在心头,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
张少华垂手站在办公桌一侧,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严肃。
目光时不时地在父亲和陆云诤之间流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更让这不大的办公室里,添了几分沉寂。
方才张远山把陆云诤叫到办公室,先是正式告知了他调任京城的消息。
说调令已经在走流程,不出几日便会正式下达,让他做好随时动身赴任的准备。
对于调任,陆云诤早有心理准备。
身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职,更何况能调去京城,离苏蔷蔷的亲生父亲许长近了,日后对家人也是一种照应,于公于私,都是件好事。
所以他闻言只是微微颔,沉声道:
“请司令员放心,云诤定不辱使命,到京后定会尽快熟悉工作,做好本职。”
他本以为这事说完,司令员便会让他离开准备后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