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能说宁王没有资格?
还是你说都七老八十,当了一辈子闲散王爷的宁王要篡位?
当然,你可以说,这种时候,监国之人最好是皇子,但那个心思就太明白了,你这不是在咒陛下吗?
出征在即,谁知道陛下想不想要一两颗人头来立威?
随着众人的沉默,两件大事就这样被先后确定了下来。
接着李乾又安排了其余诸般事务,在翌日清晨,领着两万大军,在誓师之后奔赴前线。
而在前线,已经有四五万大军在等候着他的大驾了。
当这个消息传入了被幽禁在王府的睿王李仁孝耳中,李仁孝这才明白,宁王当初暗示他的话,并不是虚假的安慰,而是实打实的真相。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父皇的真心,更明白了一个皇帝真正的担当与苦心。
盘旋在心头的那个想法,终于彻底清晰,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叫来一个亲卫。
。。。。。。
北渊,渊皇城。
慕容廷匆忙走进了御书房,找到了渊皇拓跋盛。
此刻拓跋盛只穿着袜子和一身黑色皇袍,慵懒斜倚着凭几,翻阅着手中的奏折。
慕容廷在请安之后,开口道:“陛下,夜枭卫最新情报,齐政去了大梁和西凉的边境。”
拓跋盛闻言猛地坐起,神色都带上了几分激动,“此言当真?”
慕容廷点了点头,“当真。臣奉陛下之命接管夜枭卫以来,这些日子就一直在梳理他们剩下的密谍,这个消息便是中京城那边两名和咱们单线联系的密谍传回来的。而且,也得到了西凉鹞子房那边的印证。”
“好好好!”
拓跋盛兴奋地点着头,毫不掩饰自己对齐政的重视甚至于畏惧,“齐政去了西北,咱们这边压力就小多了,胜算也大多了。”
但很快,他脸上的兴奋悄然消退,聪明的智商在短暂的激动后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他神色凝重地看着慕容廷,“朕有一事不明,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南朝与我大渊之间的战事才是真正能够决定此番大战走向的。齐政也有很大可能判断得出汉地十三州是我们此番目标所在,再加上先前南朝击败我大渊和西凉合兵的先例就在不远,齐政为何不来北疆前线,而是要去往大梁西北呢?这当中是否有什么蹊跷?”
慕容廷想了想,开口道,“陛下,臣以为此次不难理解。一个人面对两个人的围攻,解决办法通常有两个。”
“要么先集中力量把两个对手当中较强的那个打败,强的都输了,弱的又只剩下一人,自然不敢再挑衅,说不定便可不战而胜。这就是南朝上一次战胜我们的思路。”
“但同时也存在第二种办法,那就是当两个对手都弱于自己的时候,先全力将更弱的那一方击溃,那剩下的那个本就不如自己的,则可以集中精力来对付。这便是所谓的柿子要拣软的捏。”
他无奈道:“我大渊在失去汉地十三州之后,不得不说在国力上的确不如南朝,齐政之才,自然能做到因事而变,因时而变,不拘泥于陈规。”
拓跋盛闻言颇为信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疑惑之色“嗯,你这么一说,倒的确有几分道理。”
他的面色慢慢变得冷峻,哼了一声,“既然他认为我大渊不复当初,那咱们就努力,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吧!”
“你立刻飞马传令,让瀚海王、拓跋青龙和宇文锐,务必按照既定方针,加快进度,力争在齐政被西北牵制住的这段时间内,尽可能地攫取更多的战果!”
慕容廷慨然领命,“臣遵旨!”
大梁启元二年,也是大渊天庆元年,四月初七。
北渊以瀚海王拓跋荡、征南大将军拓跋青龙、破锋将军宇文锐为主将,各自领兵数万,号称三十万大军,举倾国之力,分三路出击,攻伐大梁,剑锋直指曾经属于他们的汉地十三州。
同时,西凉以国主李乾御驾亲征,领兵六万,号称十五万大军,兵分两路,突袭大梁两处边关军寨。
平息了不到一年的战火,在大梁北境和西北,同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