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那培元丹,流传于世数年,却偏偏让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忽视了其源头。」
「这便是师尊的手段啊。」
「如今师尊主动展露踪迹,传讯召我前来,必有要事。」
行至院中,便见黄岳阳正与一名老者在老槐树下对弈,棋盘落子有声,两人神情悠然。
不远处的石桌旁,唐云鹤等几名半大孩童正在练武。
祁邙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暗自沉吟:
「这些便是师尊的家人?气息竟与寻常凡人别无二致,连半分境界波动都探查不到。」
「我的境界还是太低了,相差云泥之别!」
要说这些人皆是凡人?
祁邙心中当即否定,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怎么可能?便是我如今诞下的子嗣,生来便有不俗神力,更何况师尊乃是妖族大圣,神通无量。」
「师尊的血裔,恐怕自出生起,便蕴藏著仙佛级别的伟力,不过是隐匿了气息,在红尘中历练罢了。」
未得师尊允许,祁邙不敢贸然上前打搅,只是驻足于院门口,对著黄岳阳等人遥遥拱手。
而后便收敛心神,轻步走入本草堂内,脚步声轻得几乎不可闻,尽显敬畏。
黄岳阳抬眼瞥了他一眼,见其气度不凡却行事谦和,只是轻轻颔,便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棋盘之上,并未太过在意。
这些年登门求药的权贵修士不在少数,本草堂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唐云鹤等人也只是好奇地看了黑袍男子一眼,也没有当一回事。
……
院角的石凳旁,唐洗尘正拿著锦帕,给秦平安擦拭小脸。
忽然,察觉到有人走近,他抬眸看来,见是陌生的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前来求药吗?」
祁邙连忙止步,身形微躬,对著唐洗尘恭敬拱手:
「祁邙见过师姐。」
「师姐?」
唐洗尘心中一动,正要追问缘由,便见陈胜从草堂内缓步走出。
他身著素色布衣,周身无半点气劲外泄,却自有一股然物外的气质,仿佛天地万物,都尽在其眼底。
「好了,尘儿,这是为父前些年收的弟子,祁邙。」
祁邙抬眸望去,虽见陈胜此刻的皮肉相貌,与当年传道时截然不同,可那深入神魂的气息与神韵,却丝毫未变。
他当即双膝跪地,恭敬叩,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孺慕:
「弟子祁邙,拜见师尊!」
一旁的黄忘忧闻声走来,目光落在祁邙身上,带著几分好奇。
陈胜侧身,对著黄忘忧介绍道:
「这是我前些年在外游历之时收的弟子。」
「祁邙,这是你的师娘。」
祁邙连忙再次叩,额头触地,态度愈恭敬:
「弟子祁邙,拜见师娘!」
他心中清楚,能被师尊视作道侣,师娘定然也非寻常人物,礼数上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黄忘忧冰雪聪明,听得「祁邙」二字,心中一动。
这名字,不正是当今武国天子的名讳吗?
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即拉过身旁的唐洗尘,轻声道:
「你们师徒二人许久未见,定然有话要说,我们先回避片刻。」
说罢,便带著唐洗尘转身离去,将院子的空间留给了陈胜与祁邙。
陈胜低头,目光扫过跪地的祁邙,语气中带著几分赞许:
「起来吧,劫婴后期,短短数年便有如此进境,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