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人便开始哭诉他们白人送黑人的凄惨,痛斥陆明河当时的恶行,为自己的儿子鸣不平。
老两口悲悲切切,看着可怜,而此事又事关开封府衙的左军巡使……
整件事情,很快在汴京城内传播开来。
众人对此看法不一,但也大致分成了两派。
一派坚决拥护陆明河,认为陆明河品行端正,破案如神,断然不会做出逼迫旁人上吊自尽的事情。
所谓逼死王扶光的事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王扶光早有自尽的打算,而陆明河不过是按着规矩做事,并无任何错漏。
另外一派,则是认为陆明河所作所为即便合乎规矩,却也不曾考虑到王扶光刚刚丧妻,正沉浸在痛苦之中,便急切向其问询案子,实乃不讲人情。
王扶光之死,到底与陆明河有关,陆明河应当为此事负责。
两方各执一词,且人数上势均力敌,对此争执议论不休。
而越是争论,此事传得也就更快,知道的人也就越多,这使得整个开封府衙上下,几乎人人知晓这件事情。
但知晓归知晓,却并无任何人在开封府衙内议论,更无人会戳破这件事情。
此事吴宏宣明晃晃地说了出来,而且还是当着这般多人的面……
但左军巡院与右军巡院素来积怨已深,时常会有些小摩擦,此时吴宏宣找陆明河的茬,也合理的很。
只是合理归合理的,看热闹归看热闹的,此事与他们无关,尽量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大多数人本着明哲保身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快地扒完碗中美味可口的葱爆羊肉,便各自三三两两地离开。
一时之间,整个公厨里面,只剩下了左右军巡院的人,自觉地聚集在一处,不悦地看向对方。
火药味顿时蔓延开来。
吴宏宣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嘲弄,“刚夸完陆巡使心胸豁达,眼下便是要一言不合准备大打出手了?”
“吴巡使说笑了。”
陆巡使夹了一筷子葱爆羊肉入口。
何金柱现如今手艺一日好过一日,葱爆羊肉做得鲜嫩可口,全无半羊肉的腥膻味,有的只是鲜美可口,是可以细细品味的水准。
陆巡使慢条斯理地嚼,顺便瞥了吴宏宣一眼,“我一向教导整个左军巡院的人,莫要随便因为狗吠而动怒,也莫要受有心之人嘲讽而动手。”
“所以,吴巡使自是不必担心,我们左军巡院,是绝对不会动手生事的。”
这明显的谩骂,让吴宏宣的脸色沉了一沉,“我不过开个玩笑,陆巡使说话便这般难听,还真是小肚鸡肠。”
“我说得不过是事实,何来难听一说?”
陆明河微微一笑,“还是说吴巡使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便下意识对号入座?”
“你……”
吴宏宣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也根本没有旁的话可以反驳,只能硬生生地火气尽数咽了下去。
但他却并不善罢甘休,而是气呼呼地站了起来,瞪了陆明河一眼,“任你巧舌如簧,也无法颠倒黑白,抹不去你从前的错处!”
“我倒是要看看,事实摆在眼前,你还如何应对!”
吴宏宣抬了手,带着右军巡院的人扬长而去。
临走时,没忘记冷哼了几声。
这番模样,惹得左军巡院的人忿忿不已。
尤其是程筠舟,气得险些掀了桌子,“这个吴宏宣,先前污蔑陆巡使不成,吃了好大的亏,却还不长记性,终日想着生事儿,真是可恶!”
“陆巡使,我看王家夫妇突然出现在汴京城中,大约也不是偶然,兴许吴宏宣便是幕后主使,暗中安排了王家夫妇入汴京城,为的便是败坏陆巡使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