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看你是不是还能心安理得地继续当什么左军巡使,你晚上还能不能睡得着觉!”
王守成怒喝泄了一番后,拉住了一旁此时哭成泪人的严氏,“我们走!”
“只要咱们这把老骨头还活着,还能走动,就绝对不与害得咱们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善罢甘休!”
撂下这么一句狠话,王守成与严氏再次恶狠狠地瞪了陆明河一眼后,颤巍巍地离开。
陆明河嘴唇嗫嚅,半晌最终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
直到看到这对老夫妇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时,这才叹了口气。
待周围瞧热闹的人随着这对两夫妇的离去而慢慢散开后,程筠舟看向陆明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筠舟抓了抓耳朵,“听起来,似乎与陆巡使你从前在黄石县担任县尉时的一桩案子有关?”
“嗯。”
陆明河点头,再次叹了口气。
而后,抬脚往开封府衙走。
一边走,一边向程筠舟解释,“王家算是黄石县的富户,王扶光又是秀才,曾在县学读书,在黄石县也算颇有威望。”
“尤其当时王扶光与其妻邹氏的婚事闹得轰轰烈烈,整个黄石县城人尽皆知,这王家也就越出名。”
“可也就在王扶光与邹氏成婚不过一年,家中奴仆突然现邹氏死在了家中的后花园内。”
“死因是被勒死,凶器是花园中用来捆扎篱笆和木桩的麻绳,但盘问王家上下,但凡在邹氏死亡时间内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皆无任何杀人理由。”
“且王家高门大院,层层门户看守,基本没有外来人杀害邹氏的可能,于是,我们只能将注意力放在邹氏的夫君,王扶光身上。”
“尤其在查案期间,我们现王扶光在邹氏被杀害的那一日穿的一件衣裳上,沾染了后花园中紫茉莉的花粉。”
“我问询过经验老道的花匠,紫茉莉通常只在傍晚开放,次日上午闭合,这也就说明王扶光在邹氏遇害的傍晚时分,应该去过后花园。”
“可王扶光矢口否认,说他从未去过,当日傍晚,也不过是在与县学同窗郑博文在自己院子里面喝酒写诗,至于衣裳上沾染的紫茉莉花粉,王扶光自己也不知道。”
“论说,王扶光有了郑博文这个人证,理应排除他的嫌疑,但考虑到郑博文与王扶光关系过于密切,极有做伪证的可能,尤其当日二人喝酒,并无任何小厮或者奴仆在一旁伺候,也就并不能证明郑博文所言属实。”
“于是,我便多次向王扶光问话,看是否能有新的现,结果,不几日后,王扶光在自己的房内上吊自尽……”
陆明河说到这里时,顿了一顿,而后又是一声叹息,“但王扶光自尽时,在桌上留下了一封遗书。”
“上面写了什么?”
程筠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