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羊头签对羊肉和猪网油的品质要求高,油炸时对手艺更要求精准度,属于看起来不难,但想要做得好吃却十分不易的菜式。
可以说,整个汴京城里面,众多的酒楼食肆,唯有樊楼里的羊头签滋味被人认可且称赞。
赵红桃想吃羊头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赵溪月却是笑了起来,“姑母若是想吃羊头签,我明日做了就是。”
顺便,也可以投喂一下陆明河。
这几日开封府衙政务繁多,陆明河虽时常来探望她,却也是只能说上几句话,便急匆匆而去。
就连晨起来这里吃油炸面果子和鱼汤粥时,都是打包带走,连坐下堂食的时间都没有。
赵溪月颇为心疼,却也知道帮不上陆明河什么,只能做上一些美味可口的吃食,待陆明河来的时候,一并带走。
甚至今日晨起,陆明河都没顾得上来买吃食。
昨日赵溪月做了既方便存放,又能当了夜宵,随时可以拿了来吃的油炸脆皮鸡肉丁。
今日她打算就着上次用来烘烤月饼,此时还没有拆除的烤炉,做上一些咸口儿的老面包。
明日做上一些羊头签,也是不错的。
“那可不行。”
赵红桃连连摇头,“这种难得的吃食,就贵在难得二字,若是轻而易举便能到口,实在是过于稀松平常,少了许多乐趣。”
“就得待我打赌赢了的时候,吃起来滋味才最美味呢!”
“是是是。”
赵溪月笑了起来,“姑母说得对。”
赵红桃扬起下巴,嘿嘿笑了起来,却也叮嘱赵溪月莫要将此事声张。
一来江素云到底是丧夫之人,从前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对这样的事情大约并不喜欢。
二来,她虽觉得此事八九不离十,但实物完全肯定,在没有任何的定论之前,不能随意说出口。
她们姑侄两个私下觉得有戏也就是了,对外却是不能多说的。
赵溪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连声应答,心中则是盘算着明日给陆明河做上一些什么可口的吃食为好。
但现在,则是需要在晌午前,将面包烤了出来,趁着中午的功夫,给陆明河送去……
赵溪月盘算着此事,陆明河却是放下手中的纸笔,揉了揉有些涩的眼角。
一旁的程筠舟,亦是打了一个极大的哈欠,而后看着满案的卷宗,当下一脸颓然地瘫软在了椅子上。
更是无力感慨,“这般多的卷宗,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也太折磨人了!
“需要看到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多瘫在椅子上一刻,这些卷宗看完的时间便要往后推迟一刻。”
陆明河给程筠舟加油打气,“去洗把冷水脸,接着看吧,至少要将今日上午的看完。”
这话说得极为有道理,程筠舟完全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但他也并不去洗什么冷水脸,而是站起身,伸了个极大的懒腰后,又活动了一下四肢,这才重新坐了下来,接着拿出一份新的卷宗来看。
这一边看,一边感慨,“这素日一向觉得整个汴京城太平无事,不曾有过什么事端,实在没想到,短短两年,便生了这般多的案子。”
而且,这还只是右军巡院经手处置的。
若是再加上左军巡院的那些,还要多上足足一倍。
这般多以往的案子卷宗,此时都要全部过上一遍,为的是开封府衙内里查漏补缺,等待刑部抽查核验。
而这个抽查核验,也决定了年终考核上的评定等级,决定了他们往后的前程与每月的俸禄。
府尹大人不敢怠慢,刑曹那边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就连吴宏宣这些时日都日夜忙碌,恨不得住在右军巡院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