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这到底是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又当着大哥大嫂的面儿,揪沈玉舟的耳朵实在是有些不合适,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仍旧是冷哼了一声。
沈玉舟缩了缩脖子,用手将鼻子摸了又摸,最终尬笑起来,“今儿个晚上这月亮真是亮啊!”
众人抬头看着此时黑漆漆的天儿,并不言语。
沈玉舟轻咳了一声,再次转移了话题,“对了大哥,你那桩生丝的生意如何了?”
“倒还顺利,除了咱们桑树园里面产的生丝,还收了许多旁人家的,数量上没有问题。”
沈玉京道,“三成定金已经存入了钱庄,只等着后日交货,收了剩下的货款即可。”
“那这笔生意,咱们家可能赚上不少银钱呢。”
沈玉舟嘿嘿一笑。
“嗯,确实。”
沈玉京伸了手指出来,“至少是这个数。”
沈玉舟见状,嘴角越咧到了耳朵根去,更是冲沈玉京竖起了大拇指,“那单单是这笔生意,便赶得上去年和前年全年加起来的钱了呢,大哥果然厉害!”
“这次还真不是我厉害。”
沈玉京笑道,“这次,是多亏了刘郎君,若非他肯将手中掌控的信息告知,咱们赚的钱,至少也减少四成。”
“那也是因为大哥厉害,那刘郎君才想着与咱们家合作嘛。”
沈玉舟道,“那位刘郎君也在这笔生意上赚了不少钱,也算是咱们各取所需,共同赚钱了。”
“是这么回事,不过咱们沈家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需得多惦记旁人恩情,往后才能处的长远。”
沈玉京道,“我准备再多给刘郎君一些银两算作酬谢,待后日交货后,再请刘郎君到家中做客,好好款待一番。”
“成。”
沈玉舟连连点头,“到时候,我来作陪!”
“好,我酒量差,到时候全靠你了……”
兄弟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谈论着生意上的事情,葛氏与冷氏两个妯娌则是相视一笑。
沈家家风清正,沈家男子鲜有纳妾之事,甚至婚前连通房丫头都不安排。
老夫人又是个贤良体贴的婆婆,处处抬举提点他们二人,使得她们两个儿媳妇在沈家也好,外头也罢,地位皆是不低。
女子嘛,一生所求不多。
衣食不缺,夫妻和睦,所付出的辛苦能被人理解敬重即可。
现如今,她们已经得到了。
二人皆是不贪心且明事理的人,自然明白这个时候兄弟和谐,家中上下和睦最是重要。
此时瞧着沈玉京和沈玉舟兄弟两个有商有量,欣慰之余则是开始谈论起有关陆明河的婚事。
“哎,大嫂,这明河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成婚这样大的事情,咱们可得好好用心才行。”
“是啊。”
葛氏点头,“所以我正想着从我的嫁妆里面找寻点合适的东西出来……”
女子的嫁妆,从来都是自己私有的物件,旁人不得随意染指。
尤其像沈家这样的家境,公中素来不缺银钱,每个月的例钱都花不完,她们的嫁妆自然不会有半分的消耗。
而这种情况下的,她们的嫁妆除了年老傍身,通常是要在儿女成婚时,拿出一些来添聘礼或者嫁妆,以显她们身为人母对儿女婚事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