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认得。”
冯有光仍然否认。
陆明河眯起了眼睛,“你既然没有看到张满仓行凶,又如何说不认得那位小娘子?”
“你当真不认得那位小娘子吗?”
陆明河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你撑船载那位小娘子渡河时,那位小娘子看到了你怀中揣着的帕子,你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且快将帕子藏了起来。”
“当时的你,有些慌张,应该非常不想让旁人知晓你与范秀莲的关系,且你常年在沱河上摆渡,知道有不少过客,尤其是女子在附近失踪,于是你悄悄跟上了这位年轻小娘子。”
“结果,你看到了张满仓行凶,你故意出了响动,让张满仓误以为附近有人,于是他在抢夺了一部分财物后,快离开。”
“本官说得,可对?”
冯有光在呆愣了片刻后,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般,“没有,没有这样的事情。”
“大人,我当真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什么范秀莲,什么年轻小娘子,我统统都不知道……”
陆明河没有再质问冯有光,而是紧紧地盯着他,语气变得柔和,“范大海,对范秀莲其实并不好。”
“本官这两日私下问询过,范秀莲每日勤恳做活,家中明明不缺吃食,她却始终体型消瘦,哪怕范大海因为和张满仓一并杀人劫财,花钱大手大脚时,范秀莲的穿戴并没有改变太多。”
“你与范大海因为船钱大打出手时,范家庄的村民曾经听到你怒斥范大海,让他将该给的钱都拿出来,莫要随意欺负人。”
“这句话,你不是说得船钱,说得是范大海把持家中所有财物,并不曾将该给范秀莲的给了她,所以你想为范秀莲撑腰。”
“本官说得可对?”
冯有光再次呆愣,且在看向陆明河的目光中,满都是惊诧,许久之后,嘴唇抖了又抖,“我……”
而后,咬了咬牙,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没有这样的事情!”
“本官不知道范大海究竟对范秀莲做了什么,但本官可以向你保证,有关范秀莲的事情,除了经手案子卷宗之人,并不会有太多人知晓内情。”
陆明河道,“你不必担心此事对范秀莲的影响,更不用担心范秀莲会因名声之事而活不下去。”
“一味隐藏行踪,不见任何外人的活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对于范秀莲而言,这般始终不见天日,便是在时刻提醒她的过往,让她心中一辈子也放不下,若经年累月,兴许会成为藏在她心中的毒刺。”
“本官相信,这不是你想看到的。”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冯有光紧紧咬住了嘴唇。
而一颗心,也似被一个大手牢牢攥住了一般,让他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