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河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紧紧地盯着张满仓,唇角微微扬起,“你说你每日忙碌做农活,不记得日子,怎地知道本官方才问询的那些日子,皆是范大海行凶杀人的日子?”
这……
张满仓顿时一愣,“先前县衙里头派人多次来村中问过话,这问得多了,自然也就记得这些日子了。”
又道,“不单单是我,同村许多人都记得这些日子呢,大人若是不信,也去问问旁人?”
陆明河站起身,看向那些周围围观瞧热闹的村民,“你们记得这些日子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而后纷纷摇头。
平日家里地里的活那么多,哪里记得县衙的人都来问过哪些日子,哪里记得范大海都是在哪些日子里行了凶杀了人?
“你看到了?”
陆明河再次看向张满仓,“唯有你一个人记得这般清楚。”
“如你方才对县衙的衙差说的那般,你与范大海关系不算和睦,你看范大海也百般不顺眼,那你如何能将这些时日记得这般清楚?”
“我……”
“你便是与范大海一并做了谋财害命勾当的同伙!”
陆明河方才微眯的眼睛顿时睁大,紧紧盯着张满仓,“本官,现在还给你一个主动招认的机会,否则……”
“本官的耐心,可不算多!”
张满仓沉默了片刻,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这本本分分的老百姓,不过就是记性好,多记了些事情,便要被安上这么一个谋财害命的罪名……”
“十,九,八……”
“这世上,怎么会有官员如此昏庸,做此等草菅人命的事情,大家伙快来看看啊,这当官的要强逼清白的人认罪……”
“七,六,五……”
“老天爷啊,快看看这昏庸的世道吧……”
“四,三,二,一!”
陆明河数罢,抬了手,“将这张满仓捆了带走,搜他的家!”
一众衙差这两日因为得了陆明河银两的事情已是铆足了劲儿要帮着陆明河将这个案子查问清楚,此时见陆明河下了吩咐,也不等曾沐阳话,已是纷纷上前,将张满仓五花大绑了起来。
而后,则是带着张满仓前往张家庄,搜查张满仓的家中宅院。
曾沐阳有些不放心,急忙跟上。
而在前往张满仓家中的路上,曾沐阳始终眉头紧皱。
一个姓宋的捕头见状,问道,“大人这是怀疑陆巡使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