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我舅舅家的堂弟,就是在左军巡院里面做活的,我昨儿个晚上出去溜达,正好碰见他,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这杀害孙同和的人,谁都想不到,竟然是个状师!”
“状师?”
所有人皆是一愣,“这状师为何要杀那孙同和?”
“就是,这得是多大的冤仇……”
“还就是天大的冤仇!”
方脸汉子道,“不过这冤仇,似乎还是因为从前的一桩旧事,似乎是这孙同和见岳父岳母去世后,教唆自己娘子去抢岳父岳母留下的一半家产!”
“可我记得,这出嫁女,是分不到一半家产的吧,若是出嫁女不孝,那是一文家产都分不到的。”
“就是说。”
方脸汉子接着道,“而且因为孙同和与他娘子素日对岳父岳母并不孝敬,所以按道理来说是一文钱都分不到的。”
“结果这孙同和见妻妹年岁小不懂这些,不但让自己娘子上门索要,还找寻了一个状师,到妻妹跟前胡说八道,想着连哄带骗的将一半家产拿到手。”
“只可惜啊,这事儿被左军巡院的人现了,不但孙同和与他娘子都被罚了不少银钱,连那睁眼说瞎话的状师,也因此被打了板子……”
有人听着,忍不住插了话,“那这状师,就因此恼恨上了孙同和,就想着杀人?这会不会有些太草率了……”
“若是寻常人,当然不会因为被打了板子就想着杀人啦,只是这状师啊,是个童生,已是准备好了明年考取秀才,之所以来汴京城,就是为了能寻到好的书院,好好读书考功名的!”
方脸汉子道,“偏偏遇到了孙同和,被哄骗着为了银钱一起去骗人,结果现在背了案子在身上,往后便不能考了功名,一辈子的前程便算是彻底毁了。”
“那状师眼看一生再无任何出路,自然是心中憋闷的很,越想越气呗……”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皆是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有道理。
一时的得失,自然不是大事,过段时日便也就忘得差不多了。
最害怕的,便是这种将人打入深渊,再也无法爬上地面的绝望。
看不到任何活路的绝望之下,自然也就不想再活。
但在不活之前,肯定也就想着先把他害成这样的罪魁祸解决掉。
如此,黄泉路上,他也有个垫背的……
一众人明白了这桩案子的原委后,皆是唏嘘不已。
唏嘘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莫要随意欺负旁人。
亦唏嘘这人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早晚遭了报应。
更唏嘘这人活着,世事无常,还是需要享受当下为好……
就好比,眼前这碗美味可口的米豆腐在跟前,就需要好好享用一番。
一碗吃不够,需得再要一碗。
如此,也算是不辜负了当下。
一时之间,原本许多想着吃完一碗米豆腐便走人的食客,皆是又要上了一碗,接着来吃。
这使得那些原本排着队,盘算着还需多长时间轮到自己吃的食客,当时有些气恼。
可食客在摊位上吃饭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换位思考,若是他们还不曾吃完,旁人若是气恼催促,那他们也会觉得厌烦无比。
于是,那些排队的人,只能将这份气恼无奈地咽了下去,接着耐心等待。
而那些耐心不足的,干脆也不再等座位,只买上一碗米豆腐后,或蹲或站地直接享用。
冰凉滑嫩,酸辣可口……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