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陆巡使明鉴!我们烟雨阁绝对不做此等违法乱纪之事!”
“纳税及买卖等事归市易务管,我左军巡院并不会多查,烟雨阁若是自认没有此事,不妨将情况向市易务细细说明。”
陆明河的目光再次放在酒桶上面,“既然这酒桶昨晚出去过,那在处置完酒桶中的酒水后,会不会被有心人趁机将孙同和的尸放了进去,然后被你们烟雨阁的伙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拉回到了后院中?”
“绝无可能。”
洪卫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地斩钉截铁,“同行伙计始终都跟着酒桶,并无任何疏忽,绝对不会给贼人以可乘之机。”
“这倒是怪了。”
陆明河嗤笑,“方才本官说有人在夜半之时,将孙同和的尸搬运到烟雨阁后院的可能性不高,洪掌柜尚且认定人总有偷懒或者杂事,难免会有疏漏。”
“怎地此时又如此笃定伙计无任何疏漏,不会出现任何可能呢?这其中,洪掌柜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洪卫脸色再次变了一变,“绝无此事!”
“洪掌柜这般反应,那就是一定有事儿了。”
陆明河微眯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若本官猜得没错,洪掌柜认得这孙同和,且与其有一定瓜葛。”
“回大人,小人当真不认得这孙同和……”
“哦?那你说说看,孙同和为何会死在烟雨阁的后院?”
“定是那姓邱的与孙同和有了纷争,恼羞成怒之下杀人……”
洪卫说话,眼看着陆明河的脸色一点一点地阴沉了下来,急忙又道,“又或者,是外面谁与这孙同和有冤仇,杀了人后藏尸在我们烟雨阁的后院……”
“为何凶手一定是外面的人。”
陆明河又一次打断了洪卫的话,“兴许,是烟雨阁里面的人。”
“论及杀人藏尸,烟雨阁里面的人,可是要方便得多,且更容易掩人耳目。”
“陆巡使明鉴,此事绝对与我们烟雨阁没有任何关系!”
洪卫急忙大声辩解。
陆明河再次嗤笑,“洪掌柜好歹也是烟雨阁的大掌柜,按理来说,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之人,说话该滴水不漏才对,怎地今日说话,总是这般漏洞百出,不合常理?”
“烟雨阁上下,伙计少说有几十号人,每个人的脾气秉性不同,亲友关系更是各异,哪怕洪掌柜是烟雨阁的大掌柜,只怕也不能完全知晓才对。”
“洪掌柜怎么就这般笃定,这凶手一定不是烟雨阁中的人,又如何敢说绝无关系这种话?”
“这……”
不等洪卫出口辩解,一旁的程筠舟冷哼,“还能为何,必定是这位洪掌柜知晓内情,却又担心我们左军巡院知晓,所以才妄想极力撇清干系吧。”
“只是洪掌柜这番言辞,倒是坐实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看起来这孙同和的死,与烟雨阁有着极大的关系呢。”
“没错。”
陆明河点头,“来人,将烟雨阁上下所有人全部带回左军巡院,就孙同和被杀之事,细细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