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个月工食钱大约是十二两银子,禄粟四石,添支钱约十三两,每年春冬的衣赐、厨料、薪炭等各种东西加起来,大约合上每个月大约纹银三十两。”
“福禄巷中的宅院是买的,不曾在解库贷钱,外城有一处旧宅,是早些年幼时家中所购,因为地方大且偏远,改成了菜圃。”
“家中暂时三位奴仆,是一家三口,夫妇看管洒扫宅院,洗衣做饭,儿子素日做些采买事项以及我指派的近身事务。”
“家中爹娘在我十三岁那年,感染了瘟疫,不幸故去,是以我之后的数年,一直在外祖家中生活,外祖父和外祖母尚在,家中还有两个舅舅、舅母以及一众表兄妹。”
“我素日忙碌,空闲时间不算特别多,许多时候还要查案,可能会彻夜不归……”
陆明河一口气说了许多话,突然顿了一顿,看向赵溪月,表情认真且严肃,“这些,是我的具体状况。”
“品行之事,我想赵娘子平日与我接触时应该有所了解,所以……”
陆明河再次顿了一顿,深吸了一口气后,沉声问道,“赵娘子可还看得上我,往后……可愿与我共度余生?”
短短的一句话,似用尽了陆明河的所有力气,让他吐出一口气后,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
但即便如此,陆明河仍旧觉得呼吸有些不畅,不畅到一颗心砰砰直跳,如擂鼓一般。
不畅到口鼻觉得憋闷,脸颊因此涨红了个彻底,烫得厉害。
而赵溪月,却是将唇抿了又抿。
她与陆明河相识、相处数月,从街头初识到慢慢相熟,且因各种各样的事情渐渐有了交集。
可以说,他们两个彼此之间情感的微妙变化,她能够完完全全地捕捉彻底。
她以为,陆明河要么是与她一般,慢慢享受彼此情义水到渠成的过程,要么便是十足的大直男一个,需要她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却没想到,陆明河终究是先开口,且开口开得……
这般郑重其事。
看起来,这场恋爱,是可以从情愫暗涌地谈,改为热烈且张扬地谈。
赵溪月冲陆明河笑得眉眼弯弯,“既然陆巡使这般说,那就……走吧?”
走?
陆明河顿时一愣。
这是让他走吗?
果然,赵娘子平日之所以这般对他,只是因为她原本只是明媚灿烂,温柔中饱含热情的性格而已。
陆明河重新提起了一口气。
但不等这口气吐出来,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臂弯上,搭了一双纤细柔白的手。
同那一双玉手一并凑近的,是一张如花一般的笑颜,“陆巡使不是要共度余生吗,那咱们往后,便一起走完人生之路吧。”
陆明河一怔,勾起的唇角中,满都是笑意。
原来,这走,是这个意思。
他的感觉没有错,赵娘子之所以会这般待他,是含了与众不同的心思。
就如同他也会时常做上一些别有用意的事情一般。
若说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是能吃得到赵娘子所做的美味可口的吃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