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又总觉得这么推论的话,有点怪怪的……
也罢也罢,许多事情,是不能细细追究的。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完全过去,他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将接下来的日子过好。
而且,现在她最需要做的事情,是去厨房里面做笋子咸肉!
赵红梅卷起袖子,招呼刘宇昌到厨房帮着烧火,开始忙活起来。
腌渍的风干咸肉用温水洗干净,切厚片,冷水下锅焯水去沫。
嫩笋干来不及用冷水泡,只用偏烫的温水来闷泡……
趁着笋干泡的间隙,赵红梅开始用糯米粉和白砂糖来和糯米面。
一边忙碌着,赵红梅瞥了在灶台前面,拿着柴火撇折的刘宇昌。
刘宇昌显然心不在焉,手中的柴火撇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的,时不时地,抬眼去看院子里面。
院子里面,刘庆阳和赵溪月正在喝茶水闲聊。
但因为刘庆阳不能言语,两个人闲聊的方式,是用笔来写字,进行沟通。
赵红梅笑了起来,“昌儿在想什么?”
“没什么。”
刘宇昌把打探的目光收了回来,垂下了眼皮。
片刻后,又扬头看向赵红梅,“娘亲,他……”
似乎又觉得用这个字来称呼显得有些不大妥当,刘宇昌改了口,“爹爹……”
但,又住了口。
没接着往下说。
赵红梅正在忙碌的动作顿了一顿,在刘宇昌的面前蹲下身,将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娘知道,这件事情过于离奇,你年岁又小,一时难以接受,娘能够理解。”
“但外面的,真真切切是你爹爹,你爹爹受到的苦难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多,他之所以能够咬牙坚持活下来,费劲千辛万苦地来到汴京,全靠心中想着我们母子两个人。”
“所以,无论你如何别扭,都要和你爹爹多多亲近,若是心中有旁的想法,面上也不要表现出来,私下跟娘来说就好。”
刘宇昌闻言,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他这个样子,娘会怪他。
但娘没有,娘理解他,还允许他有其他的想法。
刘宇昌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了个干净,再往外看刘庆阳时,眼中多了几分的柔和与亲切。
再回头时,冲着赵红梅笑了起来,“谢谢娘,我会和爹爹好好相处。”
这次的“爹爹”
两个字,比着方才明显顺口了许多。
“嗯。”
赵红梅笑了起来,继续起身忙碌。
待日头几乎升到了正当空,四人在院中开始吃晌午饭。
蒸米饭,几样时蔬小菜,以及赵红梅方才说的笋子咸肉和赵溪月要的鹅头颈。
鹅头颈自不必说,外表雪白软糯,内里豆沙细腻甘甜,且吃起来甜而不腻,十分可口。
那滋味,与记忆中的儿时味道完美重合。
引得赵溪月连连啧声,“姑母这手艺,当真是没得说,和家乡那边的味道一模一样呢。”
“那你尝尝这笋子咸肉,可还跟从前的一样?”
赵红梅拿筷子给赵溪月的碗中夹上了一些,“当初我可是记得,你最是喜欢我做的这道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