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酸梅鸭太好吃,咱们吃得有些太干净了?”
正常的骨头,就算吃得再干净,多少都带些肉腥,而此时猫食盆里面的那些鸭骨头,确实是被吃得干干净净,像被洗刷过一般,几乎是半分肉腥都没留下。
剩下的那些硬骨头,对于猫来说,吃起来要费力许多,也难怪它们会如此无助。
钱小麦,“……”
这……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来评价这件事情。
只能说,是赵娘子手艺太好,做的这酸梅鸭实在是太好了一些。
至于猫咪的饭食……
钱小麦将那些骨头重新倒了出来,准备用个旧砂锅,加上一些水,将这些骨头给熬煮些味道出来,再掰上一些面饼子泡进去,给它们吃。
若是从前,家中喂猫的方式,通常是给上些许剩饭泔水,猫若是吃不饱,自然会各处找食儿,抓些昆虫老鼠一类的来饱腹。
但现在,钱小麦自认自己跟着赵溪月能够赚越来越多的银钱,足够她的日常生活,各项开支。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亏待了这些她喜欢,又陪着她过日子的这些毛茸茸。
等明日,给这几个家伙煮上两个鸡蛋来吃!
等忙活完喂猫的事情,钱小麦和江素云回到韩氏家中,与赵溪月一起忙碌清洗糯米,泡糯米、腌肉块、处理蜜饯等活。
翌日清晨,赵记食摊上,仍旧是弥漫着浓郁的角黍香气。
天刚蒙蒙亮,热腾腾的角黍出锅,赵记食摊跟前,已是开始有人排队,或吃或带,颇为热闹。
而在这一众食客中,赵溪月看到了陆明河与程筠舟二人的身影。
陆明河如往常一般精神抖擞,看起来器宇轩昂,程筠舟虽然面上略露了些许疲态,却也是春风得意,神采奕奕。
“陆巡使,程巡判,今日吃些什么?”
赵溪月一边问,一边给江素云递了碗过去。
“四个肉角黍,四个素角黍,两个蜜饯角黍,再来一些大麦茶,不过不在这里吃,全部都带走。”
陆明河说着话,将手中的食盒,以及两个竹筒递了过来。
“好。”
也不必江素云帮忙,赵溪月亲手接了食盒过来,用长竹筷在锅中夹了相应的角黍,放入陆明河带来的食盒中,又用竹筒勺舀了大麦茶,小心地灌装进陆明河带来的竹筒中。
一边忙碌,赵溪月笑着聊起了天儿,“二位大人今日这般早来买角黍,还要带走,可是公务忙碌?”
“那倒不是。”
程筠舟嘴快地答了话,“是陆巡使啊,今日要……”
“有些私事。”
陆明河踩了程筠舟的脚,“需要出一趟门,要一早出。”
“对,对,私事……”
程筠舟龇牙咧嘴地忍了痛,将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要出趟门,出趟门。”
是了是了,去樊楼这种地方逍遥快活的事情,怎么能跟赵娘子说呢?
否则的话,岂不是显得他们有些爱慕虚荣,嫌弃赵娘子这种市井街头的食摊?
这往后再打交道,便显得有些尴尬了不是?
他方才嘴比脑子快,险些坏了事儿,好在陆巡使机敏啊!
而赵溪月,看着程筠舟面色变幻,一向不苟言笑的陆明河此时面露尬笑,只觉得整个场面……
说不上来的怪异。
不过旁人的私事,不是她能多想的。
赵溪月不再多问,只将装好角黍的食盒和灌满了大麦茶的竹筒递了过来,“陆巡使和程巡判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