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色也瞬间白成了纸,“我,我……”
嗫嚅了许久,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属实没有想到,与钱小麦和赵溪月同行的两个男子,竟是是左军巡院的陆巡使和程巡判。
她更没想到的是,她与钱小麦同为钱家的女儿,竟然根本分不到家中的任何财产……
钱大米的思绪,乱成了一团麻。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做,那本官便告诉你该怎么做。”
陆明河冷声道,“此时回家,告诉你那贪财的夫君和公婆,若是不想有牢狱之灾,不想日子过得不太平,那便不要染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否则,我左军巡院,必定会按照当朝律法,为被你们觊觎之人主持公道!”
最后四个字,陆明河的声音陡然升高,如一把分量极重的铁锤,砸的钱大米心头都颤了一颤。
钱大米更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识连连点头,“是,陆巡使,我记下了。”
但……
她的公婆她不敢说。
但她的夫君孙同和,却并非是贪财的人。
孙同和之所以让她来问钱小麦讨要她应分得的家产,必定也会被人蒙骗的。
是了,方才那个状师,不就因为胡说八道,被程巡判带走去问罪了吗?
必定是那个状师,为了得上一些银钱,这才哄骗了她的夫君,让他信以为真,这才喊了她来找寻钱小麦。
没错,一定是这样。
所以,她的夫君,才不是什么贪财的人!
但这些话,钱大米也只是在心中想上一想,却不敢在此时脸色阴沉,明显震怒的陆明河跟前辩解。
只是满脸讪讪,低着头,贴着巷子的墙根儿,小碎步地离开。
待走远一些后,变成了一路小跑,逃也似地离开了石头巷。
“这个钱娘子。”
江素云拧眉,“这些时日对小麦不闻不问的,我只当这钱娘子是个憨傻啥也不懂的,不曾想这聪明劲儿都用到了这种事情上……”
牢骚话不曾说完,江素云看到钱小麦满脸的落寞时,急忙住了口。
听方才钱大米话的意思,她不是头一回来。
先前来的时候,必定也说了许多难听且凉薄的话。
钱小麦已然知晓她自己的亲姐姐是个怎样的人。
江素云这会儿即便是打抱不平,为钱小麦指责钱大米,但站在钱小麦的立场,这些指责的话,却也相当于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没事的小麦。”
江素云安慰,“赵娘子和陆巡使方才都说了,钱娘子是分不走你家宅院的。”
“若是钱娘子再来纠缠,你也不必怕,我们替你出头!”
“谢谢江娘子。”
钱小麦抽了抽鼻子,冲赵溪月和陆明河道谢,“多谢赵娘子,多谢陆巡使。”
“若非赵娘子和陆巡使在,我还不知道原来姐姐是可以不分得家产的……”
先前,她只以为,爹娘说过和姐姐断亲不再往来的话,可以以此来由头将姐姐挡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