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尹的嘴角勾了起来,噙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若陆巡使所言有虚,这后果,我怕陆巡使承担不起。”
“大人说笑了。”
陆明河道,“卑职已是详尽调查,已再无任何不尽不实之处,以卑职看来,据实上报,并不会有任何难以承担的后果。”
陈府尹嘴角的笑更浓了几分,甚至笑出声来,“好,很好,陆巡使当真是好的很啊。”
陆明河垂眸,“大人谬赞,卑职愧不敢当。”
程筠舟,“……”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平日聪慧机敏的陆巡使,此时竟是听不懂人话,在这儿跟府尹大人叫板。
什么临危不乱,个人气度……
根本就是破罐子破摔了是吧。
哪怕你认个错,求个情呢,只怕都要好过现在太多!
程筠舟急的够呛,此时也顾不得许多,慌忙对陈府尹行礼,意图解释,“大人,陆巡使与我……”
却听陈府尹朗声道,“既然这桩案子已是被陆巡使与程巡判调查清楚详尽,那便如此吧。”
“接下来,只按着规矩继续做事即可。”
“是。”
陆明河应声。
“我还有事情要做,你们先去忙吧。”
陈府尹抬手,低下头,拿起了另外一份文书来看。
再不去瞧陆明河与程筠舟。
“是,卑职告退。”
陆明河拱手,拉上呆愣在原地的程筠舟,往外走。
直到到了左军巡院,程筠舟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抓住了陆明河的袖子,“不是……”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那你还想怎样?”
陆明河反问。
“不是。”
程筠舟一脸懵懂,“这府尹大人就这么轻飘飘放过咱们,不打算追责了?”
“没错。”
陆明河点头。
“可是……为什么啊?”
程筠舟把后脑勺抓了又抓,“府尹大人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怎么还能由着咱们随意来?”
“就算府尹大人理解咱们的做法,咱们私下擅自做主,至少免不去一番责罚才对。”
无论如何,都不该像是现在一样,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连责备都没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