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余令这一点洪承畴无法反驳!
路过长安的时候,他听到了很多人都在念余令的好。
他们都在说余令当知府的时候,长安城里全是人。
现在的长安城都没人了,城里全是北面跑来的难民。
这雨一下,花马池这边就冷了起来。
花马池负责食盐的灶丁也得到了休息,他们开始在家里煮盐!
煤火烧的很旺……
灶丁们四五个一群,蹲在通红的炉火前。
烟雾穿透草棚,弥漫在花马池的天空,空气中的味道有些刺鼻。
马车声响起,众人齐齐的扭头看着街道。
马车穿过雨雾烟气,由远及近,再由近到远。
透过车窗的缝隙,洪承畴看到了那一张张漠然的脸。
“唉,灶丁苦啊!”
灶丁和灶民不一样,灶丁是被强制编入灶籍,属于下等籍贯,无权参与科举,自然也无法享受“人”
的权力。
所以,在他们身上也看不到希望!
一旦祖上成为灶丁,世世代代都是,不但把自己的人生看到头了,还把祖宗十八代都看清楚了!
从十五岁开始到六十岁,需要按照制度缴纳食盐,完成规定的盐课!
劳动强度太高,几乎没有人能活到六十岁!
先前的时候他们也好过一段时间。
那还是余令是榆林总兵的时候,那时候的盐场实行的多劳多得法!
米粮现结,多劳多得。
花马池这边之所以没有出现了大规模‘弃民投灶’的现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大家还在期盼着余令能回来。
因此,每当有马车路过他们就会看。
看看是不是传来了余令大人成为三边总督的好消息。
看不到熟悉的人,也不是熟悉的马车,众人自然没有丝毫的情绪。
如果花马池这边不是三边总督府,如果这边没有重兵把守…。。
能跑的早就跑了!
“兄弟,兄弟,想赚点小钱么,嘘,别看我啊,我没开玩笑,真的,要不试一把,十斤盐,一斤糜子…。。”
“兄弟,你想赚点小钱么…。。”
斗爷的人来了,走宁夏镇三个总兵的门路顺利把人手安插到了花马池。
既然正常的渠道买不到…。。
那就走私下的渠道。
“兄弟你又想活,又没胆子,你觉得我是骗子,不试试你咋知道我骗你!”
“兄弟,我们大人骂人的时候说,人都是逼出来的,除非你是剖腹产。。。。。”
“你叫什么名字?”
汉子笑着,自豪道:“爷爷张献忠,你听说过没?”
“没,爷爷只听说过王和西北王!”
在这里,张献忠不敢用外号。
在河套,小黄脸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谁人不知道他是西北王的亲卫。
他就是王的一个分身。
有人心动了,小黄脸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