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周炎峰和丹阳子被吓了一跳,习惯性的干咳起来。
这姑娘,未免也太狠戾癫狂了!
张口就要弑父杀母,这可是天地不容、十恶不赦的大逆不道之罪,她却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毫无半点愧疚之意。
周炎峰瞪着眼睛说:“你这丫头疯了不成!连自己亲爹都要杀!”
骆清歌冰冷的目光死死锁住周炎峰,声音阴鸷得吓人:“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周炎峰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这姑娘的手段,先前只是一只小小的蛊虫,就让他生不如死,若是真的惹恼了她,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我……我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周炎峰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好奇?”
骆清歌步步紧逼,声音冷得像冰,“这世间的好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觉得,你付得起吗?”
一句话,彻底震住了周炎峰,让他不敢再妄言。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骆清歌,暗中打量她的面相。
日月角主父母亲缘,左日角为父位,右月角为母位。
眼前的骆清歌,日角位置低陷干瘪,骨相外露无肉包裹,正是早年父缘浅薄、与生父形同陌路之相;再看她双侧天仓(太阳穴)凹陷枯槁,皮肉薄如纸片,生父怕是已经不在。
可她却偏偏让我杀她生父和继母,这其中必有蹊跷。
难道是故意出言试探我的底线?
这姑娘向来行事乖张、口无遮拦,这番话,未必是真心。
而且我还察觉到,她周身萦绕着一股极淡的血光煞气,命宫藏劫,她近期必有一场躲无可躲的劫难。
看来,她身上有不少故事。
“抱歉,杀人害命、违背天道的事,我不干。”
“也奉劝姑娘一句,天道轮回,因果昭彰,杀人害命必遭天谴,背负血债终会自食恶果,凡事三思而后行。”
本以为骆清歌会勃然大怒,可她却忽然笑了起来。
“瞧你们一个个紧张的,我逗你们玩呢!”
她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走吧走吧,折腾这么久,我困了。”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愣在原地。
拿弑父杀母这种事开玩笑?这姑娘怕不是个疯子吧!
周炎峰小声嘀咕着:“简直不可理喻!这种话也能拿来开玩笑,精神病吧!”
丹阳子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劝道:“你别再招惹她了,眼下只有她能救张兄,咱们万事都要忍一忍,这姑娘的实力深不可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万别冲动。”
“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下蛊,弄得一身蛆虫,丢尽了脸面!现在还要看她脸色行事,想想就恶心!”
周炎峰满心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随后,我们辞别了莫娘子,即刻动身离开花庄。
可临走前却出了岔子,周炎峰蛊毒余症未消,一路闹肚子,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又急匆匆钻进草丛里方便。
丹阳子有些担忧,骆清歌不以为然道:“他不把蛊虫拉出来,怎么会解。”
这下,丹阳子沉默了。
就在这时,黄泉大巴车来了。
周炎峰急匆匆的跑回来,刚上车,我就察觉到他身上有一丝鬼气。
这是花庄开往外界的最后一班车,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离开这个阴邪之地。
无奈之下,我并没有作声。
车内有很多人,甚至连个空位都没有,我们一路站着,总算回到了晋中。
下车之后,鬼奴朝着我深深一躬身,“爷爷,后会有期。”
走出十字路口,我忽然停下脚步。
看向周炎峰:“别藏了,出来吧。”
周炎峰满脸茫然,左右环顾一圈,疑惑道:“张兄,你在跟谁说话呢?”
“我说的,就是你。”
我抬手指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