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清歌抬眸看向我,毫不犹豫道:“是以命魂为引的命蛊。”
“命蛊?”
“没错,正是命蛊,这是苗疆蛊术里最为神秘霸道的禁术之一,寻常金蚕蛊、蛇蛊、蜈蚣蛊,不过是取人性命的手段,可命蛊截然不同,它不是单方面的杀戮,而是一场无法逆转的双向赴死。”
“此蛊在苗疆极为罕见,若非一心求死之人,绝不敢轻易动用,只因施蛊之人需以自身命魂为引,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唯有抱着同归于尽之心,才会下此狠手。”
“命蛊一旦种下,施蛊者与中蛊者的性命便死死绑定,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生死与共。”
“苗疆自古有句古话,道尽此蛊的残酷:我若身死,汝不独活,也就是说,只要给你下蛊之人殒命,你张玄,也必死无疑。”
“你想想,不过是撞了一下,我会拿自己的命和你同归于尽吗?”
“什么?!”
听完这番话,在场几人无不骇然变色。
连我都心中咯噔一下。
丹阳子瞠目结舌的看向骆清歌:“你莫不是记恨张兄,故意编造谎话吧?张兄修为深厚,若是中蛊,怎会毫无察觉?又有谁会以自身性命为代价,给他下这种同归于尽的蛊?”
一旁的鬼奴冷声附和:“自然是一心想置爷爷于死地的人,不惜以命为引,就是要与爷爷同归于尽。”
说实话,此刻我心中已然信了大半,昨日便有人冒充我的样貌害死二太太,就是想拉我下水,如今有人不惜以命搏命加害于我,并非没有可能。
可奇怪的是,为何我身体没有半点异样?
骆清歌似是看穿了我的疑虑,扬声道:“张玄,算你命大,今日遇上了我,你不是不信吗?我便让你心服口服,拿一只空碗来!”
莫娘子立刻吩咐下人取来一只干净空碗。
骆清歌从腰间取出一个葫芦,往碗中倾倒。
“看好了,这是无根水。”
说着,她又拿出另一只葫芦,将其中汁液倒入碗中。
顷刻之间,清澈的无根水竟化作了莫绿色。
“这里面是十七种奇药熬制的药汁,现在,把你的左手中指放进碗里。”
我依言照做。
丹阳子满脸警惕:“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若是敢欺骗张兄,今日休想踏出花庄半步。”
“就凭你?也配?”
骆清歌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
我连忙抬手拦住丹阳子,示意他不要妄动。
骆清歌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小子,你真是命硬,这命蛊隐匿极深,不作时根本察觉不到,你能遇上我,已是天大的运气,想活命,就让你手下的人闭嘴,我若是不开心,你可就真的没救了。”
“你先别吹嘘,证明了你说的话是真的再说。”
“急什么。”
骆清歌看向丹阳子,“你不信我?对付你这种小人,我自然要多留个心眼,把你的中指也放进来,免得你待会儿污蔑我在药汁里动了手脚。”
丹阳子也不推脱,直接将中指伸入碗中。
约莫一刻钟过去。
骆清歌缓缓开口:“寻常人手指泡在药汁里,只会皮肤起皱,别无异常,可若是中了命蛊,中指皮肤不会起皱,指尖会浮现一颗豆粒大小的血痣,那便是命蛊遇药汁显现的原形,用银针挑破,会流出鱼腥臭的黑血,一闻便知,听懂了?”
丹阳子点了点头。
“好了,把手指拿出来吧。”
众人纷纷探头望去,只见丹阳子的手指只是微微皱,而我的指腹正中,赫然多了一颗豆粒大小的鲜红血痣。
“天呐!真的有血痣!”
众人惊忽。
骆清歌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挑破那颗血痣。
乌黑的血液缓缓涌出,一股浓烈的鱼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懵了。
“张兄,还真让这姑娘说中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被人种下了命蛊。
是谁干的?
灵仙会的圣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