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炎峰已经醒了过来,凄厉的哀嚎声隔着老远都听到。
莫娘子远远站着,一脸嫌恶地捂住鼻子。
“啧,这味道也太冲了,搞得我店里生意全没了。”
“哟,相公!你可算回来了,瞧瞧店里的客人全给熏跑了!”
“别抱怨了,店里的损失,我补给你。”
“当真?”
莫娘子瞬间眉眼弯弯,身子亲昵地就往我身上靠。
我只扫过去一个犀利的眼神,她立马端正站姿,收敛态度。
一旁的女孩看看莫娘子,又看看我,像是撞见了天大的八卦,满是兴奋。
“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可听说,这花庄里尽是妖邪,你小子……莫非也不是人?”
“少说废话,赶紧救人。”
“行行行,救人救人,等完事了我再慢慢吃瓜。”
我带着她快步走进内屋,眼前的景象,连我都心头一震。
周炎峰的脸上、脖颈、手臂、大腿,密密麻麻鼓起一个个鸡蛋大小的脓包,脓包底下隐隐有东西不停蠕动。
他疯了似的抓挠,皮肤上布满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可这还不算最恐怖的。
最骇人的是,他的肚子莫名胀大了好几圈,活像怀胎五六月的妇人。
我瞬间汗毛倒竖,这虫蛊未免太过歹毒!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好好的周炎峰竟变成了这副模样,想来那高高隆起的腹中,早已生满了蛆虫。
难怪方才这姑娘说,用不了多久,周炎峰就会彻底化作蛆虫,这蛊毒简直阴狠至极。
我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木桶上,里面全是周炎峰方才呕吐的秽物,桶沿爬满密密麻麻蠕动的蛆虫,景象令人作呕。
丹阳子戴着口罩,眼圈通红,显然已经吐了无数次。
“张兄,你可算回来了……呕……”
话音未落,他又是一阵剧烈干呕。
“张兄,我实在痒得受不了了……求你干脆杀了我吧……啊……”
周炎峰蜷缩在床上,痛苦不堪地胡乱抓挠。
“周兄再忍忍,这就给你解蛊。”
这时女孩上前一步。
周炎峰抬眼看见她,眼中瞬间涌上恨意:“是你……是你给我下的蛊?”
“没错,就是我,谁让你先前对本小姐出言不敬。”
“这能怪我吗?谁让你扮作男子模样!我若是早知道你是女子,怎会与你计较……啊!”
剧烈的瘙痒让他痛得直翻白眼。
女孩从腰间葫芦里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模样酷似麦丽素,递到周炎峰面前。
“吃了它。”
周炎峰此刻只求解脱,二话不说,张口便将药丸吞下。
我问,“这蛊虫,会不会对我兄弟留下后遗症?”
“作时间短,造不成什么大碍。”
“你最好确定,他若是落下什么病根、留下后遗症,我绝不饶你。”
女孩突然转头看向我,眼神凌厉:“我劝你换个语气跟我说话,我很不喜欢你这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