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暗道:实在不行,今晚便去一趟城隍庙,问个清楚,看看杜柯的魂魄是不是被扣下了。
周炎峰又说:“招魂没用,我就换了老办法,用罗盘定位,配合王悦的生辰八字和布娃娃,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我急忙问。
“罗盘指针疯转,最后死死指向东南方,我捧着罗盘一路走,足足走了两个小时,大概有二十里路,指针突然定住,直指前方,你猜是哪儿?”
看他神神秘秘的模样,显然是有了线索。
“哪儿?”
“火葬场。”
我也微微一惊:“怎么会是火葬场?”
“你是说,王悦的地魂,指向了火葬场?”
“没错,那火葬场大门紧闭,我本想翻进去看看,结果刚跳下去,一条大黑狗就疯了似的朝我扑过来,吓得我鞋差点跑丢了,才狼狈爬出来,王悦的地魂没找到,我自己的魂差点吓飞。”
“周兄,你好歹也是正经阴阳先生,怎么还怕狗?”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差点被狗咬死,留下心理阴影了,看见狗,比看见鬼还怕。”
“原来如此,没事,既然锁定了目标,就好办,吃完饭,咱们去火葬场走一趟。”
我吸了两口面,动作忽然一顿。
“怎么了?”
周炎峰抬头。
“我想起一件事,谢坤说,他昨天在火葬场见过杜柯的鬼魂,吓得跑到杜柯家门口烧纸。”
“也就是说,王悦的地魂,和杜柯的魂魄,都在火葬场。”
“对,肯定是这样!”
周炎峰也眼前一亮。
“赶紧吃,吃完咱们就过去。”
十分钟后,我们结账离开面馆。
火葬场距离矿区将近二十里路,昨晚周炎峰徒步走了半宿,弄得满身疲惫。
这次我们直接坐上了矿区最常见的交通工具——老头乐,也就是老年人开的电瓶四轮车。
司机是一位皮肤黝黑的大爷,十分健谈:“二位,去哪儿啊?”
“火葬场。”
“行,坐稳了,十块钱。”
这么远的路只收十块,实在是良心价。
车子开动,大爷一眼就看出我们不是本地人:“你们也是外地来矿区找活儿的?”
“嗯。”
我随口应道。
“火葬场那地方邪门得很,要是送亲友,去去就回,我给你们算折返价,再便宜两块。”
我婉言拒绝:“我们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就不耽误大爷做生意了。”
“哎呦,去火葬场能待多久?那地方阴气重,不宜久留!”
我本以为他只是想揽生意,没想到,他接下来一句话,让我和周炎峰同时愣住。
“我跟你们说,那火葬场,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