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跑了,女鬼怨气翻涌,想追上去报复,夏纪淮死死拦住,求他放过夏晴,一切的罪责,他愿意代其承担,这辈子欠下的债,他愿意做鬼来偿。
说着,他拔出尖刀,就往心口刺下,王小姐冲上去抓着他的手,“你不能死!”
夏纪淮:“我对不起你们,我该死!”
王小姐:“你若死了,我怎么办?”
夏纪淮:“我不死,何以对得起李家,何以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亲!”
现场一片混乱,哭喊、争执、怨气交织在一起。
“都给我安静!”
我大喝一声。
房间内瞬间鸦雀无声。
王小姐泪如雨下,朝着我哀求道:“张大师,您是我专程请来的,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万万不能让纪淮为夏晴陪葬啊!”
眼下的局面,女鬼执念滔天,一心要找夏晴索命;夏纪淮却心甘情愿为夏晴替死,生生将恩怨缠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闭环。
我点燃安魂香,对怨气森森的女鬼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寻仇泄愤情有可原,但绝不能残害无辜,否则只会再添一笔阴债,而我,也绝不会容你在阳间作乱,定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生。”
女鬼凄厉的哭声在屋内回荡,嘴里反反复复地呢喃着:“我冤啊……我死得好冤啊……”
我沉默片刻道:“你既含冤而死,便该讨一个公道,王小姐,夏纪淮,你们二人仔细听着。”
两人连忙躬身点头,大气不敢出。
“第一,小禾生前无儿无女,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她的至亲后人,每年清明、中袁,香火供奉,绝不可断绝。”
“第二,她的双亲,由你们代为赡养,替她尽孝送终,务必诚心实意,不得有半分敷衍。”
说完,我转头看向女鬼:“你怨气过重,已入不了轮回,我可为你安排一场七七四十九日的度法事,消解你满身戾气,送你重入轮回,重新为人,但你需答应我,从此刻起,不得再纠缠夏纪淮与王小姐,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王小姐立刻连声应下:“大师放心!从今往后,小禾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凭我的条件,定会让二老安享晚年,逢年过节,我必亲自祭拜她,您交代的事,我绝不敢违背!”
夏纪淮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郑重承诺。
女鬼小禾周身的戾气渐渐消散,身影凄凄切切,再无方才的狠厉。
我又说:“你是想投胎做人还是执着报仇,永远痛苦下去,自己选吧。”
“多谢大人,我都听您的。”
话音落,女鬼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烟,缓缓飘散在空气之中。
客厅里的温度缓缓回升,刺骨的阴冷彻底散去。
王小姐与夏纪淮瘫软在地,仿佛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中醒来。
此事就此了结,我叮嘱夏纪淮立刻着手安排度事宜,再三告诫二人,答应女鬼的承诺绝不可食言,否则必遭天谴,后果自负。
王小姐这单生意总算圆满收尾,临走时,她满脸感激,塞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
我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整整十万块,她说这是我应得的酬劳。
至于她与夏纪淮之后的纠葛,我并未多问,雇主的情爱恩怨,本就不在我的管辖之内。
折腾了整整一天,我早已疲惫不堪,脑袋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可刚睡下不久,我便坠入了一个诡异的梦境,眼前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白茫茫浓雾,雾气中,一双双泛着幽绿的眸子缓缓浮现,紧接着,无数野兽与小鬼嘶吼着朝我蜂拥而来。
按常理,我该立刻催动法术,或是祭出天蓬尺与之抗衡,可在梦里,我的第一反应竟是仓皇逃窜。
我在前面拼命跑,身后穷追不舍,可每当即将被追上的危急关头,总会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身前,又或是拐过一个弯便将它们彻底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