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娘娘要我帮她寻个鬼夫,否则就要把我带回去。
我抬眼直视她那双幽冷却藏着几分戏谑的鬼眸,毫不客气的说:“我敢跟你走,你敢收吗?”
“噗嗤!”
她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我不过是逗逗你罢了,你这尊大佛,我可不敢收,万一你再把我那幽冥洞府掀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随后,她话锋一转:“我也不能白白救你一命,是不是?你若是不还我这个人情,心里怕是也过不去。”
这鬼娘娘,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话里话外无非还是想让我帮她寻个鬼夫。
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干脆应下:“不就是个鬼夫吗?我答应你便是。”
鬼娘娘喜出望外:“真的?那可太好了!”
我道:“这样吧,这几日我就想办法把他带到此地,你来接走就是。”
她高兴得忘形,竟凑上来在我脸颊亲了一口,冰凉的触感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软:“你真是个好人!咱俩从今往后,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急忙偏头,嫌弃地擦了擦脸:“你能不能别这么轻浮?”
“嘿嘿,我这不是喜欢你嘛。”
“行了,别忘了约定,你可以走了。”
“哼,你们男人啊,薄情!”
她指尖一扬,一股阴力将我从大红花轿中推了出来。
轿身前,面无表情的纸人依旧稳稳抬轿,两旁身形硕大的老鼠鼓着腮帮子继续吹着唢呐,刺耳又诡异的曲调在空旷的十字路口回荡。
漫天纸钱纷飞飘舞,昏黄迷雾裹着刺骨寒意,这般景象,堪称顶级的中式恐怖。
眨眼之间,花轿与唢呐声一同消失,十字路口的阴雾也渐渐散去,重归人间夜色。
我刚转身准备离开,就感觉身后一凉,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我挥舞天蓬尺,大喝道:“什么东西?立刻现身!”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从远处飘来,一张笑脸挤得五官都皱在一起,正是鬼店主手下那个笑面鬼。
当年他中了八千万彩票,当场笑死了。
“主大人,是小的呀。”
笑面鬼弓着腰,态度恭敬。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怎么会在这?”
“主大人难道忘了,我们老板在这十字路口开了一家黄泉铺,小的在此替老板看店。”
“哦,我想起来了,你家主子呢?”
“近来总部生意繁忙,老板极少过来,主大人若有吩咐,尽管交代小的去办。”
笑面鬼谄媚笑道。
“要不您进店歇歇脚?喝杯热茶再走?”
“不必,我还有要事。”
我刚要走,突然想起来,“不过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随时侯着就是。”
笑面鬼连连躬身:“能为主大人办事,是小的福分!您尽管开口,小的万死不辞!”
我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刚回到铺中,乔鹿鸣便急匆匆迎了上来。
“张大师,您可回来了。”
我扫了一眼他的面相,红光满面,印堂亮,全无半分凶煞缠身之相,倒像是运势回转、喜事将近。
“怎么了这么急。”
乔鹿鸣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我是太高兴了,高兴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自从您帮我破了那房子里的风水局之后,您刚走没多久,医院就打来电话,说我母亲的病情明显好转,已经可以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了!”
“紧接着,一个十多年前欠了我5o万的人!突然出现了。”
“当年她拿了钱就人间蒸,我找了好久都杳无音信,早就不抱希望了,没想到他突然联系我,说这些年在国外混得不错,要连本带利还我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