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王叔继续说道。
“教内之人,严格分为两类:藏珠者与守壳人。”
“说白了,藏珠者就是有权有势、掌控教权的上层,而守壳人,则是被洗脑操控的底层信徒。”
“这些底层人不断被灌输歪理,深信奉献自己的躯壳,是登仙成神的圣梯,死亡便是解脱可以飞升成仙,所以即便肉身与灵魂遭受残酷至极的虐待与掠夺,在他们被扭曲的意识中,也只是成神修圣的必经蜕变。”
听到这里,我后背不禁冒出一阵冷汗。
这般荒诞至极、泯灭人性的邪说,居然也曾盛行一时。
那些底层信徒,究竟是被怎样想的,才会心甘情愿为人替死,沦为别人续命的工具?
李叔在一旁一声冷笑,“还能怎么想?无非是贪求长生、妄想成仙罢了。”
“一个贪字,足以毁人终生啊。”
王叔苦笑一声。,
“那邪教麾下的信徒,大多是穷苦百姓,生活水深火热,一心想要解脱,才给了那些邪教徒可乘之机。”
“而且他们教中有一种所谓的圣水,能麻痹神经,让人产生极强的依赖,久而久之,神魂便被慢慢寄养、操控,彻底沦为行尸走肉。”
“只不过这些都是半个多世纪以前的事了,改革开放之后,世道清明,这灵仙会便早已土崩瓦解,销声匿迹。”
王叔看向我,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灵仙会又死灰复燃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个杨贺用了替死术,不但没死成,还和我摊牌要决一死战。”
“这替死术一直是灵仙会的镇教邪术,难道灵仙会又现世了?”
李叔脸色一沉,道:“先别管灵仙会现不现世,眼下杨贺敢公然向玄子宣战,必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在明,他在暗,千万不能大意,一定要小心行事。”
就在这时,袁虎打来了电话。
他语气急促,说协会里突然来了人,让我立刻过去一趟。
细问之下才知道,来人竟是同行,金州风水协会的人。
我与金州风水协会素来无瓜葛,两地协会更是从无往来,他们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我问袁虎,从前周会长在任时,与他们可有交情,袁虎也明确说并无交集。
李叔说:“玄子,你说会不会是杨贺在背后搞鬼?”
“不至于,他再厉害,也还没本事唆使一个正儿八经的风水协会,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王叔想了想,站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还有我。”
李叔也附和道。
我们三人当即动身,来到风水协会。
会议室里,袁虎、徐大师等人早已在此等候,见我进门,两名身着长袍,气质沉稳的男子立刻起身。
袁虎连忙上前介绍:“二位大师,这位便是我们江城风水协会的会长,张玄!”
见到我如此年轻,二人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讶异,不过转瞬即逝,随即热情地上前与我握手。
“久闻江城风水协会出了一位年少有为的会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张会长,久仰大名!”
“二位客气了。”
年长的男子自我介绍道:“在下彭伍,这位是段六,此番冒昧前来贵地,实在是有事相求。”
玄门一行,本就讲究同道互助。
我客气道:“二位但说无妨,不必拘谨。”
段六不再绕弯,直截了当:“不瞒张会长,我们此行,是为追查邪教灵仙会而来!”
灵仙会?
我心中猛地一震。
事情未免太过凑巧。
杨贺所用替死术就牵扯到了灵仙会,如今金州协会又追查到这里,此事十有八九,与杨贺脱不了干系。
徐大师眉头紧锁道:“据我所知,灵仙会早在半个世纪前就已覆灭,怎么会突然在金州重现?”
彭伍神色一沉,“灵仙会如今死灰复燃,还大张旗鼓开班授课,入会门槛十万起步,专骗那些有钱有闲、却心神不宁的富人。”
众人皆是一愣:“他们授什么课,竟敢收如此高价?”
“唉,有钱人大多失眠、焦虑、他们便宣称,入会后可百病尽消、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一顿洗脑下来,信徒自然越来越多。”
徐大师诧异道:“还有这事?”
彭伍叹了口气,“几个月前,有雇主找到我们协会,说家中老人去世,竟将全部家产尽数捐给一个教会,一分都没留给子女,官司无果,这才来求我们帮忙。”
“他们怀疑,老人是被邪术迷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