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公然摊牌的杨贺,我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才肯将自己没死的真相和盘托出。
这种拙劣的圈套,我怎么中计,一旦跟去,必定是危机四伏、步步杀机,我还不至于傻到自投罗网。
我暗中催动天眼,凝神望去,只见他灵台浮动,神魂飘忽不定,气息虚浮散乱。
再结合他这番刻意引诱的说辞,我心中瞬间了然,昨夜死在我手中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我淡淡一笑:“不跟你走,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没死。”
杨贺先是一惊,随即嗤笑道:“哦?说来听听!”
“你用了替死术!这,就是你没死的原因!”
一语落下,杨贺突然脸色骤变,显然被我一语道破玄机。
“小子,真没想到你还有点见识,竟然知道替死术。”
他阴恻恻地开口,眼中寒芒乍现,“你想杀我灭口,可没那么容易,咱们俩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他上前一步,周身气息骤然冷冽,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你想守护的一切,我都会一一毁掉,咱们走着瞧!”
杨贺不再伪装,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分明是在挑衅。
我的语气里也满是杀意:“我能杀你一次,就能再杀你一次,你若敢动我身边的人,我定叫你永世不得善终。”
杨贺脸上勾起一抹诡异而张狂的笑,“老子敢跟你摊牌,就是要跟你玩明的,有本事你再来杀我一次,信不信老子我让你有来无回?”
若不是此刻周围人来人往,我真想一拳砸爆他的脑袋。
“好,那咱们就走着瞧!”
杨贺一脸嚣张地转身离去。
他一走,我疑惑丛生,这家伙究竟哪来的底气,敢明目张胆地与我叫嚣?
答案只有一个,他手里有足以制衡我的底牌。
他明知我养了凶煞小鬼可以吸食生魂,却依旧毫无惧色,说明他手中必有克制小鬼的利器。
如今我在明,他在暗,他对我的手段、底细早已了如指掌,而我对他的图谋却一无所知。
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张玄,你怎么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厉雪凝。
这件事,不能再继续隐瞒下去,杨贺既然没死,还彻底撕破了脸,那么不止厉雪凝,就连赵珍珍、沈沐岚,甚至年幼的妞妞,都将时刻身处险境。
我拉着厉雪凝回到房间,将近日生的一切一伍一十尽数告知,包括昨夜我亲手除掉杨贺的经过。
厉雪凝听完,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是说,杨贺接近我,从一开始就另有图谋?”
“没错。”
我应道。
“他……是用了替死术,才逃过一死?”
“嗯。”
厉雪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看向我:“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保护好你自己和妞妞,其余的事,全都交给我。”
我取出两道符纸递到她手中:“从现在起,你和妞妞绝对不能再与他有任何接触,我怕他狗急跳墙,对你和妞妞不利。”
厉雪凝点了点头:“张玄,你放心,我绝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安抚好厉雪凝,我又分别给赵珍珍、沈沐岚打去电话,再三叮嘱,让她们近期务必多加小心。
接下来的一天风平浪静,没有半点风吹草动,可越是这样的平静,我心中越是不安,总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等回到店里时,王叔和李叔都在。
我正好趁机向二人打听替死术的事。
没想到,王叔竟然真的知道一些秘闻。
他说早年间跟随师父四处游历时,曾听老辈的人提起,替死术并非普通旁门左道,而是盛行于一个名为灵仙会的邪教之中。
而在该教内部,奉行着一套极端诡异的理论。
人生如寄,肉体不过是灵魂暂居的躯壳,病痛、衰老皆是因为躯壳之中的灵气不断漏损,无法再承载神魂。
想要延续寿数、躲避灾劫,唯一的修补之法,便是飞升。
他们不将这种邪术叫作替死,反而美其名曰,移岁。
“移岁?”
我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