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呼唤:“老婆。”
殷云弦的声音又?低又?轻,透着股小心翼翼,就像是在担心,过高的声调会惊扰了什么。林深时哭笑不得。原来是把他误认为殷夫人了啊。“殷总,您认错人了。”
他出声提醒。在林深时的的印象里,殷大佬向来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而这是心意“我永远不会?认错。”
温热的大掌撫摸上他的脸颊,殷云弦深情地凝望着他。纤长?的发丝半垂在空中?,发梢落在锁骨上傳来痒痒的触感。林深时无奈叹气。果然是……喝醉了啊。老婆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别墅里没有?人,殷夫人是出远门了?殷云弦似乎累了,整个人趴到他的身上,脑袋埋在颈窝,绵绵情意缓缓诉说:“老婆,我好想你。”
低哑的嗓音傳进耳廓,像是过了電流般,林深时心尖一颤。他伸出手?想去?推开殷云弦,但鬼使?神差的,最后手?掌落在后背,轻轻拍撫着。一个是公司大老板,一个是新签约艺人,明明两人还是近乎半个陌生人的关系,但却在宽阔的大床上緊緊相拥。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男人的胸腔隨着呼吸一起一伏,每一处的动作都隨着相贴的肌肤傳导过来,没有?人比他们更?加亲密。林深时理智上觉得不妥,但却默许了殷云弦醉酒后的越界。他只是认错了人。可……自己呢?没有?缘由的,林深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識,这?个房间,这?张床,还有?緊紧相贴的这?个人……每一处都透着熟悉,就仿佛他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般。即視感太过强烈,以至于一瞬间林深时甚至觉得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床头灯的光晕朦胧,林深时迷茫地仰望着屋顶。好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以他的记忆力,如果真的进过这?间房间,不可能没有?印象。所?以……真的只是即視感吧……殷云弦已经睡着,林深时动作小心地把他放平在床上。细长?的发丝凌乱在脸颊,林深时伸手?帮他捋顺,见?男人的脸上泛着潮红,他环顾房间,走进浴室打湿毛巾替他擦拭着。等一切收拾利索,林深时关上了灯,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房门关闭的瞬间,本?该熟睡的人却睁开了眼?睛。漆黑的墨瞳中?流淌着眷恋,殷云弦望着林深时消失的方向?,伸出手?摩挲在大床的另一侧。冰凉,冷冽。而原本?,该由他躺在这?里。同床共枕,耳鬓厮磨,共度一个又一个夜晚。而现在……殷云弦沉沉呼出一口气,唇角勾起凄然的弧度,他下床走到窗前,静静望着樓下。不一会?儿,林深时走出别墅,清瘦的身形在黑夜里独自行走着,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林深时已经回学校两天了,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收到陸淵的联络。如果不是行李箱里还放着出发前陸淵精心为?他准备的物品,林深时简直要怀疑世界上是不是真有?陸淵这?么一个人。在回校的第?三天,林深时终于忍不住主?动发去?了消息。“我回来了。”
或许陸淵只是不清楚他回归的日期,自己主?动告知,他肯定会?回消息的。然而……林深时等啊等,等到晚上也没有?等来回复。聊天框里空荡荡的,再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下雪那日陆渊说要开车去?接他。也是从那天开始,他们的关系彻底崩塌。其实也不怪陆渊不理他,林深时知道是自己那天说的话伤了他的心,可当一个直男隐约意識到自己变弯,又被人以那样的方式戳破,受到的打击堪比世界末日。窗外已经擦黑,林深时再也等不下去?,離开寝室,穿过人工河来到了对面的办公樓。他敲响了803室的门。没有?人回應。林深时喊道:“陆老師,你在吗?”
还是没有?人應声。林深时咬着下唇略微沉吟,拿出手?机拨打了陆渊的電话。电话没有?接通。他是不在?还是不想见?他?就在林深时落寞思考的时候,隔壁门被从里面推开,表演课另一位授课老師李老師走了出来,见?到他站在门口问道:“你找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