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的草木香味混杂着?酒气,林深时的额头撞到了来人的胸膛,不待他?抬头看清是谁,走廊拐角处传来嘻嘻哈哈的谈笑声。那人似乎不想?被人发现,单手搂住他?的腰,带着?他?侧身躲进了一旁厚重?的窗帘后。他?们?贴得极近,那人甚至将他?紧紧按压在怀中,手掌炽热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至肌肤。林深时被骤然的温度烫得一抖,双腿发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下滑去。谈笑声穿过?拐角来到身边。和他?们?只有一帘之隔。醉酒林深时腦袋昏昏沉沉,身体控制不住地向下滑,那?人横在他后?腰處的手臂箍紧,及时稳住了他的身形。二人靠得极近,呼吸声清晰可闻,林深时不知道他为何要躲起来,不过也?竭尽全力配合着。担心自?己?不小心又?滑下去,林深时双手攀附上?他的肩膀,感?受到那?人身体骤然变得僵硬,林深时也?顾不得许多。他的注意力全然落在窗帘之外的走廊上?,只盼着那?些人快点离开,自?己?好换个姿势坐下来。酒气侵袭着他的大腦,他几乎已经站立不住,要不是半靠着那?人,他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好在那?人身体只僵硬了一瞬,接下来便搂紧了他的腰身。——看来他真的是不想被外面的人发现啊,是厌烦了宴会的氛围,偷跑出?来的吗?林深时胡乱猜测着,走廊里,谈笑声渐渐接近又?逐步远去,直到再也?听不到。厚重的窗帘后?,那?人鬆了一口气,但揽着他的手臂絲毫不见放鬆。“怎么喝这么多酒?”
熟悉的嗓音闯入耳腔,霎时间,林深时腦海中如有惊雷劈过,醉意被驱散几分,他抬头怔愣看向那?人。俊美?妖冶的面容低垂着,斜长的凤眼?打量着他,眉头微蹙。几分担心。几分忍耐。——是祁連。林深連忙后?撤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祁連不悦,更加用力地箍紧他的腰身。“跑什么?刚才怎么不见你跑?”
林深时争辩:“谁知道是你。”
“你!”
祁連气结,甩手放开了他,看着林深时脚步不稳东倒西歪,宁愿狼狈的去扶远處的牆壁,都?不愿伸手觸碰近在咫尺的他,心头更加恼火,又?气又?恨。“你就这么讨厌我??”
林深时淡淡道:“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短暂的清醒之后?,醉意卷土重来,林深时脑袋愈发昏沉,他仰靠在牆壁上?,努力支撐着自?己?不往下滑,更重要的是,面前正有只夜狼虎視眈眈。林深时不敢表现出?任何的软弱,急于把祁连打发走:“照片和視频,我?今天回去后?会按照约定删掉的,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别来招惹我?。”
“呵……”
祁连嗤笑一声,眼?底翻湧着浓烈的情绪,“可你对陆顾问?,可不是这个态度。”
祁连步步向他逼近,窗帘后?的空间本就狭窄,顷刻间已将他圈在臂弯之间:“那?天在车里,陆顾问?不也?强吻了你?为什么你现在对他和颜悦色,却对我?避如蛇蝎?”
声声诘问?犹带泣血,一抹哀痛隐藏在汹湧的情绪中,晦涩難辨。林深时被问?的一愣。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和陆渊的关系好像神奇的就变好了。“難道是因为他为了救你受了伤?”
见他久久不回答,祁连低声猜测,“如果我?也?为了你受伤,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接受我??”
“不是这个问?题。”
林深时脑子乱乱的,酒劲儿上?头思考能力也?下降,但他仍下意識觉得祁连的逻辑不对。而且他做了什么,能让祁连对他如此情深似海?可能只是高高在上?的祁影帝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胜负心与征服欲在作祟吧?“那?是什么问?题?”
祁连几乎声嘶力竭,“还是说?,你已经接受了他?”
林深时怔愣:“……什么?”
醋意在眼?底翻涌,祁连的眼?神暗得惊人:“你和他……睡过了?”
林深时怒道:“你再乱说?,照片和视频我?永远都?不删除了!走开!离我?远点!”
伸出?去推人的手被握住,祁连的掌心灼人,林深时被烫得一抖,险些又?要站不住。“……你干什么?”
林深时有些心慌,祁连的态度怪异,自?己?又?醉酒行动不便,若是他现在用强,自?己?恐怕真要交代在这儿了。祁连向着他的方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