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在娱乐圈都还是查无此人的小糊咖,所以座位被安排在最后排,距离主桌十?万八千里。視线越过?攀谈中的人们?,林深时望到了主桌上,主位前立着?名牌写着?[殷云弦],座位上却还空着?没有人。其他的位置上坐着导演、制片人、编剧等工作人员,还有本部电影的男女主。祁連正低头和白羽晞说着?话,忽然间似感应到什么,向?着?他?的方向?望来。一瞬间,二人四目相?对。林深时連忙移开目光。自从县城那夜二人撕破脸后,私下里林深时从未与?祁连接触,而过?了今晚,就到了约定中杀青后删除所有照片和視频的时间。以后再?遇到祁连,恐怕就又要?提心吊胆了。不过?今晚,暂时还不用担心。忽然间,宴会廳的嘈杂声戛然而止,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清脆而有力的脚步声逐渐接近,众星捧月中,殷云弦不疾不徐地踏进众人的视野,神色淡然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剪裁完美的高定西装将男人衬得肩宽窄腰,贵气逼人,蓝宝石领夹是一身暗色中唯一的亮色,在灯光下反射着?璀璨的光芒。半低马尾松散地歪垂在肩上,透着?股身居高位的慵懒随意。人们?不自觉地全员起立,殷云弦入座,示意大家随意,宴会厅里这?才重?新热闹起来。王师兄这?次也和他?们?一桌,凑过?脑袋来八卦:“你们?说殷大佬这?么帅,年轻几岁来混娱乐圈,是不是都没祁影帝什么事了?”
林深时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祁连俊逸妖冶,殷云弦沉稳内敛,两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但都足以让人移不开目光。“不过?可惜啊……”
王师兄说着?开始搖头叹息,“唉!你们?说谁那么缺德,专往人脸上捅刀子呢?”
殷云弦额前的发丝低垂,半遮着?伤疤,然而经年过?去,左眼角下的伤口依旧几可见骨,可以相?见当年的伤口该是如何的触目惊心。林深时猜测:“可能是商业仇敌吧。”
“不是。我打听过?了,殷大佬白手起家之前,脸上就有伤了。”
居然这?么久远吗……林深时不禁将目光投向?主位。殷云弦身姿矜贵,浅笑低吟间透着?成竹在胸的笃定,而这?样的一个人,也曾有过?一段跌入泥沼的黑暗时光吗?许是思考得太过?专注,虞兰昭喊了他?好几声,林深时这?才听到。“小时,黑椒牛肉很好吃,尝尝。”
肉块被夹着?递到他?的嘴边,林深时下意识张嘴,鲜嫩可口的食物便滚入他?的口腔。筷子尖扫过?唇瓣,在投喂完食物后及时收回。虞兰昭笑着?问?他?:“味道?怎么样?”
林深时点头:“好吃。”
“那再?多吃点。”
“我自己来就可以。”
在林深时的再?三坚持下,虞兰昭这?才没有再?投喂。少年悄声收回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自己口中,舌尖流连忘返地舔舐着?尖端。人们?推杯换盏,坐在他?们?旁边的王师兄豪迈地给他?们?倒满白酒:“别光吃菜啊,喝酒喝酒!”
东北人喝起酒来又猛又快,但王师兄的酒量实在很不东北,才几杯下肚,就已经眼睛发直,大着?舌头和他?们?说话。“听说你们?两个小子,都签约[悦动光影]了?真是嫁入豪门了啊!”
“咕咚咕咚!”
又一杯白酒下肚。王师兄撇着?嘴,可怜巴巴:“但怎么就没有大公司要?我呢?嗚嗚呜呜,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改行了?”
可还没有人来得及回话,王师兄已经搖头:“不,我、我才不换!老子就死磕上了!非得在娱乐圈闯出个名堂来!”
看着?他?喝醉了酒自言自语,林深时和虞兰昭无奈相?视一笑。林深时自己喝得脑袋也有点晕,于?是站起身想?出去溜达溜达,虞兰昭想?跟着?他?,但王师兄已经把他?当成倾诉对象抱着?大腿不撒手,林深时干脆就让他?好好照顾王师兄。离开宴会厅,吵吵嚷嚷的人声终于?远去,耳朵暂得片刻的安宁。林深时本来想?的是吹吹风能醒醒酒,不想?白酒的后劲又迟又大,他?走了一会儿?,居然脑袋愈发昏昏沉沉。他?摇了摇头,发现眼前出现了重?影。有点糟糕……林深时强撑起精神,想?要?趁着?还有意识快点回宴会厅,脚下却是一踉跄,整个人向?着?地面扑去。身后有人极速接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及时扼住了前扑的趋势,同时向?后一拽,惯性作用下,他?跌入来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