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酒壶,两只白玉杯,黄绫封条,玉勺,试酒银针,还有试酒内侍用过的巾帕,全都一件不少地摊开。
一名铁林军医官快步上前,双手递上验毒册,脸色难看得很。
“公爷,查过了。”
林川没接册子,只看着那只酒壶。
“说。”
军医官低声道:“酒壶没有夹层,壶嘴没有暗管,壶盖与壶身严丝合缝,并非子母壶。两只白玉杯、玉勺、封条、托盘、银针,也都验过三遍,没有毒。”
“酒液呢?”
“酒液也无毒。”
军医官摇头道,“试酒内侍饮了小半勺,至今无恙。余酒喂鸡,也无异常。”
四周一片安静。
林川的眉心一点点皱紧。
酒没毒。
杯没毒。
壶没毒。
可皇帝就是在喝下那杯酒之后,当着十万军民的面吐血倒地……
若只是如此,那还可能是巧合。
可有那么多暗桩乘机制造混乱,那就不是巧合了。
林川眼底的寒意更深。
“所以……毒不在酒里?”
军医官点点头:“目前只能这么判断,否则若是有毒,试酒内侍与公爷,不该毫无反应。”
一旁跪地的试酒内侍本就浑身抖,几近支撑不住,听闻此言,心神一松,双腿一软,径直瘫坐在了泥地上。
“公爷……奴婢冤枉……”
“奴婢从御酒监领酒,到太常寺交接,再到十里亭呈上御前,半步都不敢离人。奴婢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陛下为何会——”
“闭嘴。”
林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试酒内侍瞬间噤声,额头重重磕回地上。
林川沉默了片刻,问道:
“有没有什么毒物,先让人服下,平日无碍,却会被酒气、药性,或者某种特定东西勾出来,然后骤然作?”
军医官愣了一下,额角冷汗瞬间冒出。
“公爷说的……是伏毒,或借物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