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轻声说道。
他说得越平静,周继心里越毛。
“沈怀璧若死,士林之怒便会更盛,护国公府也越百口莫辩。”
“沈怀璧若不死,也要让他没有机会开口。”
刘正风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若两样都办不到……”
屋内一片死寂。
周继喉头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儿子明白。”
刘正风没有叫他起身,只是从棋盒里又取出一枚白子,夹在两指之间。
那枚白子洁白温润,落在他苍白细长的手指间,像一截被捏住喉咙的骨头。
“周继。”
“儿子在。”
“别让我失望。”
白子被他随手丢回棋盒,啪的一声轻响。
周继额头贴地,背上冷汗已经湿透了一层。
“儿子……定不负干爹所托。”
刘正风摆了摆手。
周继这才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后,值房里又只剩他一人。
刘正风独自坐在案后,目光落在棋盘上。
黑子已经连成一片,将几枚白子死死困在中央,形势分明。
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沈怀璧。”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可惜了。”
若是没有这桩事,这样的年轻人,本该入翰林,进清流,替他写文章,替他递刀,替他在朝堂上冲锋陷阵。
可惜,书生总爱把“公道”
二字看得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