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读书人最会自己往下想,你只要给他们递一根线,他们自然会替你织出一张网。等到千百张嘴都开始说护国公府逼死钱子渊,那便不再是流言。”
“那叫公论。”
周继只觉得后颈有些凉。
刘正风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要让朝廷觉得,这是天下士林的公愤,不是哪一家、哪一派在背后推波助澜。”
“儿子明白。”
“还有。”
“义父还有什么吩咐?”
“沈怀璧那边,你亲自盯。”
刘正风提醒道,“不要只听下面人回话。”
周继神色一肃:“是。”
“胖子已经慌了。人一慌,便容易急。越急,越容易露马脚。”
刘正风指尖缓缓在案上敲了两下,“沈怀璧要么死,要么疯,我只要这两个结果。”
周继心头一怔:“疯?”
刘正风缓缓道:“一个被恩师之死刺激到神志不清的解元,一个为了替护国公府开脱、不惜污蔑师门的逆徒。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还有几个人信?”
周继立刻明白过来。
“儿子会安排人放出风。”
“光放风还不够。”
刘正风说道,“要有人作证。明德书院里,不是还有几个怕事的教习吗?钱家那边,不是还有一个满心孝名的钱大公子吗?让他们说话。”
他眼底浮起一丝阴冷。
“刀未必要砍在人身上。砍在名声上,有时候更疼。”
周继低声道:“儿子记下了。”
“这一次,该上点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