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的身子松了一截:“老鼠?”
“嗯。”
那条窄沟里窸窸窣窣一阵响,有个东西从里面往外钻。
“你他娘——”
锁子一口气还没喘匀,捂着后脑勺骂了半句,又硬生生咽回去。
骂不出口,对方是个丫头。
狗剩缓过劲来,声音虚:“你怎么在这?”
老鼠从窄沟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蹲在沟壁边上。她比狗剩还瘦一圈,个头矮,肩膀窄,整个人缩在黑暗里跟只猫一样。
“我听见你们说话了。”
声音稳重的不像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你俩说话的动静从这头能听见,以后小心点。”
锁子揉着后脑勺上撞出来的包,心还在跳。
“你一直在这?”
“我住这。”
“住?”
锁子愣了一下,“你住沟里?”
“上面不安全。”
老鼠说道,“前阵子有个羯兵半夜出来撒尿,差点踩着我,我就搬下来了。那条岔沟里头有块干的地方,能躺下,不漏风。”
狗剩叹了口气:“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找你干嘛?你自己都吃不饱。”
狗剩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锁子盯着黑暗中那个小小的轮廓,脑子里转起来。这丫头一个人住在暗沟里,靠钻进钻出偷东西活到现在,能在这座城里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你刚才听见多少?”
“从你们说塌方那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