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
“别杵着了。”
林川抬了抬下巴,
“清场。活的全绑了,分开审。死的也别急着拖走,先验身份,搜干净了再说。”
刘三刀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这样的事情,对林川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从江南到山东,从盛州到德州,想要他命的人排着队,能从城东排到城西。暗杀、伏击、下毒、放冷箭,什么招数都见过。有时候他自己都纳闷,一天不被人惦记,反而浑身不得劲。
只是今日这事,有点邪门。
几百骑兵大张旗鼓地往外走,这种阵仗,对方怎么还敢往上冲?上杆子送死?
林川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翻了翻死人的衣领。灰布短衫,裁剪利索,袖口收窄,方便出手。腰间缠着黑布,没有佩牌,没有信物。脚上的靴子底部磨得很薄,跑了不少路。
林川把尸体的手翻过来。
虎口有老茧,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处有一层厚厚的硬皮。练刀的,至少十年往上。
胡大勇在旁边补了一句:
“公爷,他们冲上来的时候喊了好几嗓子,我听见了。”
“喊什么了?”
“杀鞑子,清除国贼林川。”
“噢?”
林川眨了眨眼,“国贼?”
“昂,就是这俩字。”
林川摸了摸下巴。
国贼这顶帽子,扣得够大。
纵观前后,他跟黑水部做买卖、收人、教手艺,这些事在别有用心的人口中,变成“勾结蛮夷、卖国求荣”
,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问题在于,时机。
耶律提是临时计划来德州,连他都是从陈默口中知道的。
这帮人……
从哪里听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