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上,喊杀声渐渐蔓延向远处。
除了西陇卫骑兵之外,城里负责维持秩序的北伐军,也有被惊动过来,参与到了围剿的过程中。
很快,城内恢复了平静。
刘三刀从街角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把缴获的剑。
他把剑递给林川。
“公爷,看看这个。”
林川接过来掂了掂。轻,窄,刃薄。不是军中制式,也不是江湖上常见的路数。剑身上没有铭文,但钢口不错,打磨得很细。
“哪儿来的?”
“从第一批冲上来那几个人身上卸的。”
“不是普通江湖人的东西,手艺太精。”
林川把剑翻过来看了看剑脊。铁色微青,含碳量控制得讲究。这种工艺,小作坊的确出不来。
他把剑递还给刘三刀:“留着,回头一块儿审。”
耶律提从另一头走过来,弯刀上的血已经在袖口上蹭了两遍了,还是没蹭干净。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用的全是女真话,骂了一长串。
阿古台跟在他身后,左臂上缠着布条,血已经洇透了一层,正往外渗第二层。
“你胳膊没事?”
耶律提回头瞅了他一眼。
“皮肉伤。”
“皮肉伤你脸白成这样?”
“失血。不碍事。”
阿古台往袖子里缩了缩手臂,不让他看。
耶律提也没再追问。
他走到林川跟前,刀往地上一杵,两手叉腰。
“林公爷,你们汉地的生意,是真不好做啊。上门谈买卖还得先过一关,这关还不是你设的。”
“你要这么说,我还得谢你帮忙清场。”
“谢个屁。”
耶律提啐了一口,“我的人伤了十七八个,回去怎么跟王爷交代?”
林川没回他,目光扫向两旁。
好消息是,对方这次攻击打了个水漂。来的人不少,死伤也不少,但没有达成任何目的。黑水部那边虽然多人挂彩,轻伤居多,没出人命。
坏消息是——
乌达身子晃了晃,腿一软,整个人往后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