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对了,他有家属吗?」
「非法移民,连社会安全号码都没有,失踪了也没人报警。」
」perfenetbsp;拉米雷斯隐约听懂了两人之间的对话,瞬间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冰水。
他想睁眼,眼皮不听使唤。
心电监护仪突然出了一声尖锐的提示音。
「咦?心率148?他还醒著?」
那个东欧口音的声音顿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
「不可能,丙泊酚推了两分钟了。」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心率在飙?」
「————可能是应激反应。」
「可能?你他妈在跟我说可能?追加一针咪达唑仑,现在就推。」
脚步声急促地靠近。
拉米雷斯听到有人在拧注射器的螺旋帽,出细微的声响。
如果这一针下去,他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然后他会在这张手术台上被打开,像一辆报废的车被拆解。
肾脏、肝脏、眼角膜,每一个零件都会被标好价格,装进冷藏箱,运往不同的城市。
而他这个人,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没有死亡证明,没有失踪报告,什么都没有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
拉米雷斯的右手食指动了一下。
拉米雷斯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幅度小到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丙泊酚是短效麻醉剂,起效快,代谢也快,在剂量不足的情况下,清醒窗口会来得更早。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还不确定他是否醒了。
「快点推,别磨蹭。」
拉米雷斯感到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左手腕,拇指按在留置针的三通阀上。
就在针管即将推入的那一刻,他动了。
不是清醒之后的理性判断,而是求生本能驱动的、野兽般的爆。
他的右手猛地抬起,朝著声音的方向挥了出去,手背撞上了什么东西,玻璃碎裂的声音,注射器被打飞了。
他睁开了眼,无影灯的光像一记闷棍砸在瞳孔上,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侧翻,整个人从手术台上滚了下去,连著心电监护的导联线被扯断,机器出刺耳的报警声。
「操!抓住他!」
左手背上的留置针在翻滚的过程中被撕裂出来,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滑腻腻地淌了一手。
膝盖砸在水磨石地面上,剧痛沿著大腿骨直冲天灵盖,他的腰椎本来就有伤,这一摔让整条脊柱都像被人拧了一下。
但疼痛反而让他更清醒了。
他撑著地面往前爬了两步,看到了门。
可立马就有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脚踝!
「镇静剂!把镇静剂拿来!」
拉米雷斯回头看了一眼,是那个东欧口音的男人,光头,戴著外科手套,手套上沾著拉米雷斯的血。
他用另一只脚朝那张脸狠狠蹬了过去。
脚后跟正中鼻梁,骨头碎裂的触感顺著脚底传了上来,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的小腿上。
「啊——!
「」
光头男捂著脸倒退了两步,撞翻了器械托盘,剪刀、止血钳、手术刀片哗啦啦地摔了一地。
拉米雷斯抓住这几秒的间隙,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扇门。
走廊内,灰绿色的墙壁,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有两根不亮,明暗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