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站起身。
“你不说,本官替你说。”
他走到窗前。
“新政推行半年,你扬州府,抓了三十七个贪官,打了上百个书吏。”
“可这贪官,抓了还有,书吏,打了还贪,为什么?”
扬州知府低下头。
“因为……因为根子没除。”
“什么根子?”
“上官……上官也要钱。”
扬州知府声音越来越低,“下官……下官也有难处。”
“上头来人,要招待。”
“朝中有人,要打点,这些钱,不从下面出,从哪出?”
秦夜转身,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你贪,是因为上官逼你贪?”
扬州知府不敢说话。
秦夜走回他面前。
“那你告诉本官,你的上官是谁?谁逼你贪了?”
扬州知府咬咬牙。
“有……有户部的,有吏部的,有都察院的。”
“每年都要孝敬,不给,就卡你的考核,就查你的账。”
他抬起头。
“大人,下官知道,贪是不对,可下官没办法。”
“这官场,就是一张网,谁都在网里,谁也逃不掉。”
秦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扬州知府心里毛。
“好,好一个官场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