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你太调皮了,居然睡了这么久,打算什么时候醒过来?
军医明明说,你只是落水染了风寒,伤得不重。
好好休养便能醒来,可为什么,你回来这么久,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他的手抚过谢长乐的脸庞,从她的眉眼,到她的鼻尖,再到她的樱唇,
一点点缓缓滑落。
“多好看的一张脸,可偏偏这性子生得这般倔强。
这些事,本就不用你去做,你却偏偏要逞强。
非要自己去后山采荠菜,非要替我分忧。
到头来,却把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
他握着谢长乐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阿蛮,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了。”
是夜。
裴玄的主帐依旧烛火通明。
谢长乐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地躺在榻上。
任凭裴玄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裴玄的心,随着夜色愈焦灼。
终是按捺不住,派人连夜将军医请了过来。
军医轻搭在她的腕间,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片刻后,他收回手。
“公子,小人已为何先生把过脉,她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可为何始终昏迷不醒,小人……小人也说不清缘由。”
“你是军医,掌管全军将士的性命,连她为何不醒都不知道?”
裴玄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他素来沉稳,极少这般动怒。
军医跟在他身边多年,更是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吓得浑身一僵。
“公子息怒,小人推测,或许是何先生还在着低烧,才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只要能退了烧,或许便能醒了。”
“她昏迷不醒,牙关紧闭,药也喂不进去,这烧,该如何退?”
“唯有……唯有给何先生擦拭身子,用温水物理降温。”
裴玄眉头一簇,这是军营,皆是男子,怎能让人帮她擦身。
守在帐内满心愧疚的十一,听到二人的谈话,鼓起勇气上自荐。
“公子,要不……属下来吧?
属下想将功抵过,定会小心翼翼照顾何先生的。”
可这话刚说完,便迎上了裴玄冰冷的目光。
裴玄狠狠瞪了他一眼。
十一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慌,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
“孤亲自来。来人,去打一盆温水。”
“公子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