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自幼生长在北漠,性子本就豪放洒脱,向来不拘小节。
在北漠时,这般随意的模样再寻常不过,哪里有这般多的规矩束缚。
“我不管什么体统,我只想问公子,她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是,她回来了。”
“我要见她。”
“不可。”
乌兰脸色一沉。
“公子,我也是女子,她如今昏迷不醒,我照顾她总比你们这些大男人细心方便。”
“孤会亲自照顾她,不用旁人费心。”
乌兰心头一堵。
“公子,你这是在防着我?防着我对她做什么?”
“你自己的身子还未痊愈,前些日子还水土不服卧病在床。
连自己都照料不好,不必再费心去照顾她,好好回帐休养便是。”
“那公子就不怕军中有人传言吗?
她如今名义上还是何先生,是个男子。
却整日待在公子的主帐里,与你朝夕相处。
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对军营的风气,都没有好处。”
“她不是男子。”
“公子要恢复她是女子的身份?”
乌兰愣住了。
可是若是谢长乐的身份公布了。
那她又算什么?
这个东宫夫人的身份,岂不是变成了笑话。
“公子,就算大家知道她是女子,可她的身份不明不白。
就这般藏在你的营帐里,你就不怕别人议论纷纷,说你公私不分,沉迷女色?”
“她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无需旁人置喙。至于传言,孤不在乎。”
“公子啊……”
“好了,不用你费心了,你先回自己的营帐去吧。”
说罢,他不再看乌兰一眼,转身便回了自己的营帐。
乌兰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刘武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被乌兰狠狠瞪了。
*
主帐内,裴玄快步走到榻边,重新坐下。
他紧紧握住谢长乐微凉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