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嘴唇冻得紫。
她应当是不小心失足摔进了河里。
顺着湍急的溪流,一路漂到了这片偏僻的溪边。
士兵们连忙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
气息微弱,已经昏迷不醒。
看这模样,怕是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两人又惊又喜,也顾不上打水。
“你在这里守着,我回去禀报公子,再派人来接你们。”
士兵脚步匆匆,飞一般地朝着军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番话传到了裴玄耳中。
裴玄亲自赶到溪边方向,将谢长乐抱在怀里,一路疾行,径直回了自己的主帐。
他旋即下令让军医立刻前来诊治。
军医仔细诊脉后,回话:
“公子放心,何先生并无大碍,只是不慎落水,染了风寒。
只需好好休养几日,便能痊愈。”
裴玄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这一回,他不顾军中规矩,执意让谢长乐留在自己的主帐休养。
谢长乐人还没醒,可被寻回的好消息,很快便在军营里传开了。
众将士们都是高兴的。
但……风波也随之而来。
当日士兵们将谢长乐从溪边抱回军营时,她浑身湿透。
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形。
青丝散落,湿漉漉地垂在肩头。
一眼便能看出与寻常男子不同。
不少沿途看到的士兵,心中都暗自起了疑,渐渐有了猜测。
军营的角落里,不时有士兵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那日看到了吗?何先生被抱回来时,身形看着细细软软的,哪像个男子?”
“是啊是啊,衣衫贴在身上,分明就是女子的模样。”
有人好奇。
有人惊讶。
也有人敬佩。
一个女子,竟敢女扮男装混入军营,一路追随公子征战。
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议论声虽多,却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议论。
可这一切,乌兰却全然不知。
此刻的她,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营帐里,泡再温热的兰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