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识大体的模样,倒让不少将士对这位未来的东宫夫人,更有好感。
第三日午后。
北漠的二十万大军如期抵达。
浩浩荡荡的铁骑列阵于营外,旌旗猎猎,气势如虹。
随行而来的,还有乌兰身边最得力的侍从阿扎尔,以及两个伺候她起居的婆子。
此外,还有数十辆载满了粮饷的马车。
将士们见了这般阵仗,无不欢呼雀跃。
有了这二十万北漠精骑相助,伐魏的底气更足了。
裴玄亲自出营迎接,与北漠将领寒暄议事。
此时,燕军离开蓟城已有数日,离魏国边境越来越近。
可越是靠近魏国领土,将士们脸上的神色,便越凝重。
不少人渐渐露出了不适的模样。
上一次燕魏交战,并未真正踏入魏国领土。
战事只在齐国边境便已收尾。
可燕承平十七年的魏燕大战,便是因为燕军将士水土不服,即便兵临大梁城下,最终也只能无奈退兵。
这一次,魏国公然扣押燕国清晏君裴玉,便是违背了此前与楚国签订的盟约,擅自挑衅燕国。
楚王得知后震怒,早已明确表态,不会出兵相助魏国。
这是好事,亦是坏事。
好事在于,没了楚军的支持,魏国的实力必然大打折扣。
燕军伐魏的阻碍,也会少上许多。
可坏事也随之而来。
没有了楚军的牵制,这场战事,终究要重新拉回魏国的本土之上。
谢长乐瞧着连日来燕军将士陆续出现的不适,心始终悬着。
就连那英姿飒爽的乌兰公主也不舒服了。
昨日起,她便已经食欲不振,今天听说又呕吐了。
谢长乐不曾想到,燕军南下途中,会难以适应魏国的湿热气候与瘴气。
当晚,主帐内谋士与将领齐聚,唯独不见她的身影。
裴玄轻叩案几,问陈雄:“陈将军,可曾见到何先生?”
“回公子,何先生白日里便告了假,说今日不参与议事,独自忙活去了。”
“她人在哪?”
“在火头营。”
裴玄闻言,微微一怔。
待与众人匆匆议完事,便径直去寻她。
只见谢长乐正蹲在灶台旁,亲自翻炒着锅里的薏苡仁。
“这些琐事,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