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一路艰辛,让人送来便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乌兰公主嫣然一笑。
“公子这是心疼乌兰。可乌兰也想为公子分忧,能陪在公子身侧,是乌兰的心愿。
公子不要生乌兰的气了。”
裴玄没有接话,神色沉淡。
谢长乐立在人群外侧远远看着,心却还是一点点沉下去。
她忽然想起几日前蓟城那封深夜急报。
原来,说的便是此事。
裴玄想必早已知晓北漠会派兵增援。
那也定然知道领军前来的人,会是乌兰公主吧。
裴玄沉声道:“来人,为乌兰公主安排营帐与马车。”
“公子,乌兰自幼骑马,不必另备马车,我可以陪公子一同策马。”
“你毕竟是女子,军中不便,还是乘马车妥当。”
乌兰听闻,便温顺颔,不再坚持。
她目光随意一扫,无意间扫过人群中那个身形清瘦的何先生。
“谢……”
“你随孤进帐,孤有话对你说。”
她的话未出口,就被裴玄打断。
乌兰一怔,再看向谢长乐的方向,对着谢长乐的方向无声做了个口型:“一会儿再说。”
而后温顺转身,跟着裴玄步入主帐。
在外人看来,两人一前一后,默契亲昵。
俨然一对情深意重的璧人,不知羡煞多少将士。
裴玄与乌兰在主帐中并未谈许久,不多时便一同走了出来。
自那以后,她再未主动上前与谢长乐搭话。
却总会在不经意间,用目光悄悄打量她。
接下来的两日,行军的节奏依旧。
白日里率军疾行,暮色降临便下令扎营休整。
谢长乐依旧以何先生的身份,陪在公子身侧。
乌兰大多时候都待在自己的马车或是营帐中,极少露面。
偶尔出来透气,也只是站在营帐旁远眺。
她从不主动掺和军务,也不刻意纠缠裴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