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你这般忤逆我,是想断了我们母子情分吗?”
她越说越激动,自己这一生的付出,都化作这一刻的委屈。
裴玄看着自己母亲激动落泪的模样,心头酸涩。
他缓了语气:“母后,是儿臣的错。儿臣不该顶撞母亲。
儿臣更没有想过断了母子情分,也从未否认过母后的苦心。
儿臣只是希望,母后能够接纳阿蛮。
阿蛮早已嫁与儿臣,是儿臣明媒正娶的夫人。如今她又为儿臣生下了嫡长子。
母后向来疼儿臣,理应盼着儿臣过得幸福才是。
母后也是女子,应当明白,没有哪个女子,愿意自己的夫君再去宠幸旁人。
也没有哪个女子,愿意自己的孩子,将来要与其他庶出的兄弟姐妹争高低抢前程。
阿蛮命运多舛,已是不易。
儿臣只想以后护着她,护着我们的孩子,求母后体谅。”
“好,好得很。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本宫便不管东宫之事了。从今往后,你的事,你东宫的事情,自己看着办!”
“谢母后成全。儿臣先行告退。”
说罢,他转身,稳步朝着大门走去。
“思远。”
燕王后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裴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她,“母后还有何吩咐?”
燕王后望着他,语气沉了下来。
“你如今是要出征领兵,是要去打仗,你把她带在身边做什么?这就是你的为君之道?”
这话,说得极重。
东宫私情,娶谁宠谁,生不生子,她管不了。
可如今他谈的却是国事,她是一国之母。
这国事,她管得。
裴玄自然听出了其中分量。
他没有再强硬忤逆,却也不肯松口,只沉默站着。
屋内的气氛一时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