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后继续劝说。
“思远,曾几何时,别说是你,就连本宫都被她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骗了。
这个女子很有问题。你可莫要再让她骗了。
如今,她的底细尚未查清,本宫实在不放心让你去查。”
她身子向后一靠。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交给母后,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母后打算如何处置她?”
“本宫自然会让掖庭的人好好审问,若是她真的无辜,本宫自会放她回东宫。
可她若是真的心怀不轨,敢对乌兰公主下手,本宫也绝不会对她仁慈。”
“母后!”
“你不用说了,本宫绝对不会让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留在你身边。
更不会让这种女人坏了燕国的大事,更毁了你的前程。”
*
另一边。
谢长乐被皇后的人押去掖庭。
这里是燕宫最阴暗的地方。
她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踏足此地。
婆子将她推进一间用木隔板隔开的小屋。
小屋狭小逼仄,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微弱的月光。
借着微光,她勉强能看清屋内的陈设。
只有一张破旧的草席,墙角布满了蛛网。
还有一股难闻的霉味,令人作呕。
“砰!”
门被关上,落了锁。
谢长乐身子一软,蜷缩在墙角。
她将脸埋在膝盖间,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很是不安。
她百思不得其解,乌兰公主怎么会因为她绣的那块红盖头而中毒?
那块红盖头,她绣完后,亲自细细检查过一遍。
确认过没有任何异样,才让阿亚送去。
阿亚的性子她清楚,做事细心,必然也会仔细检查一番,绝不可能让有毒的东西沾染上盖头。
实在不该。
她甚至怀疑是那乌兰公主自导自演。
可刚刚听燕王后说,那乌兰如今倒是病得严重,也不像是刻意编造。
燕王后何等聪慧,当年姜柔那般擅长伪装,故意装病博同情,不也被王后一眼识破。
若是乌兰真的装病,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王后的眼睛?
这么一来,乌兰中毒便是真的了。
谢长乐咬着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心头也愈慌乱。
红盖头是她绣的,经手的人只有她和阿亚。
如今乌兰中毒,所有的嫌疑,都只会落在她们两个人身上。
她又想到了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