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笑意浅浅。
“方才吃得多了,出去消消食,也看看月色。”
谢长乐便没再拒绝,轻轻点头。
她转身取过自己的外袍披上,那是一件雪白的狐貂裘。
是裴玄特意为她寻来的上等料子,裹在身上便不惧外头的寒风。
“快穿上,外头风大。”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裴玄脚步微顿,放缓了步伐,与她并肩而行。
屋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昨夜一场大雪落了整整一日,地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两人走在雪地上,都在积雪上留下深浅相依的足迹、
“阿蛮,可有玩过雪?”
谢长乐脚步微顿,愣了愣才缓缓摇头。
她虽是中山国人,却自幼在魏国长大。
魏国气候干燥,终年难得见一场雪。
即便偶有飘落,也只是零星几点,落至地面便即刻消融。
这般厚可及踝的积雪,于她而言,是从未有过的景致。
月光倾泻而下,将积雪映照得莹白。
裴玄又轻声问:“冷吗?”
“不冷。公子,燕国每年都下雪吗?”
“嗯。”
裴玄颔,目光望向院外隐在夜色中的山峦。
“燕国的冬天便年年落雪,雪期长,雪势也大。”
“燕国疆土内都会下雪?”
“是。燕国半数以上都是雪地、荒原与连绵的雪山。
那些地方不用等冬天,就已经天寒地冻。常年覆盖着积雪。”
“还有这样的地方?那如何住人?”
“有,还不少。那里土地贫瘠,根本无法耕种居住,百姓们只能挤在南部为数不多的沃土上,寒冬里更是饱受饥寒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