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怔怔看着她:“你当真这样觉得?”
谢长乐认真的点头。
“等公子今日回去,便别再来了。这路程不算近,公子劳身劳心,既要打理朝政,还要为我的事奔波,我都看在眼里。”
裴玄眉峰微蹙,追问:“看到什么了?”
“公子随身带了好些折子,定然是忙得脚不沾地。
公子不该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您还有更大的霸业要成,还是早些回蓟城为好。”
“那你呢,阿蛮?”
“我?我也会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阿蛮……”
裴玄低低地,喊着她的名字。
不等谢长乐反应,他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笼罩了她。
唇瓣覆了上来。
柔软的。
微凉的。
谢长乐浑身一僵,抬手抵在他的胸膛。
可她越是反抗,裴玄的力道便越重……
这个吻,变得炽热。
像是掠夺。
夺走了,她口中所有的呼吸。
谢长乐的眼眶泛红,沁出了眼泪。
可男人依旧没有松手。
他的大手狠狠抵着她的后脑勺,容不得她有半分拒绝,也容不得她再逃离。
……
她睡得格外安稳。
裴玄的目光久久落在她脸上。
就这样,他看了她许久,才舍得缓缓起身。
院外,竹若的人影在廊下轻轻晃了几次。
他已在外等候多时,此刻风雪渐起,需提醒公子动身返回蓟城了。
可他又不敢贸然敲门,生怕惊扰了屋内熟睡的人。
裴玄推门而出,竹若立刻躬身行礼。
他正要开口,却被他递来的噤声手势制止。
两人轻步走到院门口,裴玄又回头望了一眼谢长乐的房门。
很是不舍。
这才转身踏入茫茫夜色。
来时,他便是策马疾驰,顶着呼啸的风雪赶路。
如今离去,是在这深夜里,踏着风雪折返蓟城。
天地间一片苍茫,雪沫子抽打在衣襟上。
今晚的羊肉吃的暖和,又喝了烈酒,此刻他倒是不觉得冷了。
身边的护卫们紧随其后,皆是沉默策马。
唯有风雪为伴,护着他往蓟城方向而去。
前路是无边的漆黑,风雪会模糊他的视线,却丝毫阻挡不了他的步伐。
裴玄勒紧马缰,心绪翻涌。
他这一生,向来运筹帷幄,行事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