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空气中都透着尴尬。
谢长乐坐在炕沿上,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脑海中却想起自己与裴玄的过往。
那时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也是这样一间屋子。
她和裴玄也曾这般相对而坐,甚至……同床共枕。
“阿蛮?”
南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长乐回过神,只见南风已经在地上铺好了厚厚的稻草。
他拍了拍铺好的地铺:“你睡床,我打地铺。这一路你也累坏了,好好休息。”
“谢谢你,南风。”
“谢我做什么?”
南风笑了笑,酒窝浅浅。
“阿蛮,我说过,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谢长乐低下头:“其实,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值得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
南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是我,我说了算。在我心里,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谢长乐的双眸撞进他那双深情的眼眸里。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勉强笑着:“南风啊,你真是……比我还傻。”
南风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傻就傻吧。只要能守着你,我愿意一直这么傻下去。”
“哎,南风,你这是何苦呢?”
南风缓缓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温柔,易碎。
“阿蛮,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
中山的血海深仇,族人的殷切期盼,还有那未完成的复国大业。
这些都像枷锁,捆着你往前走,你不能停,也不敢停。”
“可我亦有我的信仰。”
他目光灼灼看着眼前的人。
“你,就是我的信仰。
我从没想过要逼你什么,也没想过要你放下一切回应我。
我就在你身边守着你就好。”